個個都安靜了下來,陷入一片死寂。
課堂外,暖風徐徐拂動樹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眾人的心湖上撥起了陣陣漣漪,一圈圈地擴散開去。
不管怎麽樣,端木珩說到了關鍵點。
課堂上靜了片刻,直到一個哽咽的男音打破了沉寂:
“端木兄所言不差!”
眾人皆是下意識地循聲看去,隻見東側窗邊站著一個灰衣監生,兩眼通紅,眸子裏隱約閃著淚光,神情中不知是憤多,還是悲多。
“張兄,我記得你原是北境人……”有人低低地說了一句。
灰衣監生張益楓長歎了口氣,看著窗外搖曳的樹梢,眸底閃閃爍爍,“我家就在北境羅羨城……當年我隨家母來京城給外祖母祝壽,這才離開羅羨城兩天,就聽聞了羅羨城被攻陷的事。”
“北燕人破了羅羨城後,屠城三日,不留活口。消息傳來時,家母當下暈厥了過去,隻恨不得陪家父、弟弟們一起去死,可是為了我……”
“當時北燕大軍來勢洶洶,沒幾天又破了計愷城,北境幾城都人心惶惶,我們母子一路隨著流民一起逃離了北境,好不容易才逃到了京城。”
“而家母也在逃亡的路上重病過世,隻留下我孤苦一人。”
張益楓的聲音越來越苦澀,不過短短不到一個月,他就從一個父母雙全、兄弟和樂的人變成了一個孑然一身的孤兒。
周圍更靜了!
“張兄,你節……”
有人想勸他節哀,然而後麵的“哀”字還沒出口,就見那張益楓仿佛發狂似的抓起一旁的筆就朝窗外丟了出去。
他還覺得猶不解氣,又把硯台也丟了出去。
“撲通!”
硯台墜入窗外的池塘中,硯台上的墨水也在清澈的池水中散了開來,綻開了一朵黑色的墨花。
眾人皆是怔怔地看著他,隻見他眼角倏然滑下一行滾燙的淚水,眼睛更紅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眾人感覺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巨石似的。
張益楓以袖口擦去了淚水,斬釘截鐵地發出誓言:“這件事,若皇上不給個交代,我此生再不碰筆硯!”
他的聲音高昂而激憤,神情堅定。
一時,眾人嘩然。
他這意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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