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義斌客氣地對著楚太夫人拱了拱手,“在督主來之前,還請國公府的人不要亂走亂動。”
錢義斌的語調雖然客氣,但是神情中多少也帶有那麽一絲懷疑。
懷疑歸懷疑,錢義斌卻沒打算聽文永聚的使喚,打算等岑隱到了再做計較。
“錢副指揮使,老身這就吩咐下去。”楚老太夫人頷首應了,然後提議道,“不如先把皇上扶去西稍間躺下?”
於是,錢義斌和楚二老爺合力把昏迷的皇帝扶出了寢室,在楚太夫人的引領下,扶到了西稍間的美人榻上躺下。
皇帝始終一動不動,毫無清醒的跡象。
才剛把人安置好,屋外就遠遠地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其中夾雜著丫鬟的說話聲:“黃院使,這邊走,皇上就在裏麵!”
屋外的腳步聲近了,急促的喘息聲也隨之近了。
一身天青色袍子的黃院使隨著書香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入屋中,滿頭大汗,神色驚慌,那臉色慘白得讓人真擔心他下一刻就會暈厥過去。
文永聚隻以為黃院使是當心皇帝,連忙道:“黃院使,你快給皇上瞧瞧!”
其他人就把美人榻前的位置讓給了黃院使,又有丫鬟眼明手快地給他搬來了一把小杌子。
黃院使開始給皇帝探脈,周圍的其他人寂靜無聲,皆是目光灼灼地看著皇帝,尤其是文永聚和錢義斌。
皇帝畢竟是跟著他們倆微服出宮,這要是真有個萬一,別說宣國公府難辭其咎,他們兩人也同樣難逃幹係。
屋子裏陷入一片沉寂,窗外的桂枝隨風搖曳,濃鬱的桂香被吹了進來,彌漫在空氣中,有種沉悶壓抑的感覺。
時間仿佛變慢了不少。
黃院使額頭沁出的汗液更密集了,文永聚忍了又忍,忍不住追問道:“黃院使,皇上怎麽樣?”
“老夫現在來給皇上施針。”
黃院使答非所問,從書香手裏接過了一個銀針包,嫻熟地給皇帝施針,跟著又開了方子,書香和茗荷在一旁給他打下手,忙忙碌碌。
不知不覺中,文永聚和錢義斌就被擠到了門簾附近。
丫鬟下去給皇帝煎藥了,躺在美人榻上的皇帝周身好似刺蝟一般紮滿了銀針,雙眸緊閉,呼吸平緩,到現在還沒醒。
文永聚焦躁不安地在門簾附近來回走動著。
湯藥還沒煎好,岑隱就帶著一眾廠衛聲勢赫赫地趕到了。
當著一襲大紅麒麟袍的岑隱進屋時,屋子裏的空氣登時就一冷。
窗外的花木還在隨風搖擺著,那搖曳的斑駁樹影映得屋子裏忽明忽暗,岑隱背光而立,白皙的臉龐上透著一絲陰冷,不怒自威。
“督主!”錢義斌連忙迎了上去,恭恭敬敬地行了禮,此時此刻,懸在半空中的心總算是放下了,鬆了一口氣。
隻要岑督主來了,一切都不成問題。
一直服侍在皇帝榻邊的黃院使連忙站起身來,神色恍恍對著岑隱作揖行禮:“岑督主。”
文永聚完全被無視了,目光陰沉地盯著岑隱,耳邊傳來黃院使微顫的稟報聲:“皇……皇上他卒中了。”
什麽?!文永聚雙目微瞠目,一顆心急墜直下,隻覺得四肢發涼。
其實文永聚在方才等待的時候也在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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