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起來,噘著小嘴道:“緋表妹,最近宮裏一直亂糟糟的,承恩公夫人天天進宮,還有三皇兄……”
“父皇都病成這樣了,三皇兄還一直上躥下跳的,江寧妃天天去養心殿門口跪著,說三皇兄擔心父皇,想去看看父皇。”
“哼,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涵星撇了撇小嘴,她又不是傻子,當然看得出三皇兄哪裏是擔心父皇,是怕父皇病重時,讓四皇弟占了先機,奪了帝位罷了。
端木緋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自古天家無父子。
她順口問了一句話:“涵星表姐,皇上的病情如何?”
“太醫說父皇是卒中,要好好養著。”涵星說著眉宇間略有些傷感,“本宮也去看過父皇,他到現在還昏迷著……太醫說,這次估計要養上些時日了。”
端木緋默默地抿茶,沉默不語。
涵星本來也不是來尋求安慰的,她也就是最近在宮裏實在是憋得慌,隨口發發牢騷罷了。
一聲呼之欲出的歎息聲被涵星壓在了舌尖。
她的父皇是堂堂天子,受萬民跪拜,群臣俯首,高高在上,可那又如何呢?
當他抱病在榻之時,這宮中上下這麽多人,又有幾個是真的擔心他能不能康複?!
想著這兩天在宮中的種種見聞,涵星的眸子裏明明暗暗地閃爍不已,心裏有些複雜。
這時,一陣微風自窗外拂來,吹得窗外的樹木搖曳,還有掛在窗口的一對鈴鐺發出叮咚的聲響,彷如敲冰戛玉般清脆悅耳。
有些恍惚的涵星被那清澈明淨的鈴聲喚醒,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仰首細細地觀察著。
這是一對以碧玉雕成的玉鈴鐺,在陽光下閃著瑩潤的光澤,風一吹,玉鈴鐺就隨風飛起,像是兩朵飄在半空中的碧花。
“風吹玉振……緋表妹,這是占風鐸嗎?”涵星揚著下巴,好奇地問道。
占風鐸是一種用來測風的器具。
“差不多,這是從番邦來的風鈴。”端木緋笑眯眯地起身從窗口把其中一個風鈴解了下來,遞給了涵星,“好看吧?”
涵星細細地打量著,這風鈴做成了半放的荷花狀,十分精致,惟妙惟肖的玉花瓣一層疊著一層,每一瓣都是輕如雲、薄如紙,陽光幾乎能穿透那輕薄的玉花瓣。
“好看!”涵星的眸子閃閃發亮,愛不釋手地把玩著。
“涵星表姐,番邦人喜歡把風鈴掛在佛殿、寶塔的簷下,據說可以靜心養性。”端木緋微微一笑,“這玉風鈴是一對,你一個,我一個,好不好?”
涵星雙目睜大,抿唇笑了,“緋表妹,你對本宮真好。”
涵星把那玉風鈴抓在手裏,隨意地搖晃著玉風鈴,“叮咚叮咚……”清脆的聲響隨風飄散了出去。
無論父皇是個什麽樣的人……他總是她的父親,她終歸是希望他能好起來。
屋裏屋外,氣氛恬靜,洋溢著一種春光般的明媚。
涵星懶洋洋地往高背椅子上一歪,羨慕地歎道:“緋表妹,還是你這裏舒服又安靜,本宮在你這裏歇個午覺再走吧……”
等等!
涵星忽然眉頭一動,感覺似乎有哪裏不對勁,一下子又把身子坐直了。奇怪,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呢?!
端木緋看著涵星忽然一驚一乍的,一頭霧水地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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