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飲著茶,眉梢微動。
承恩公夫人接著道:“娘娘,所謂臣,乃事君者也。不能事君,又豈能為良臣!這岑隱既然不能用,那就換個能用的便是。”
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些個讓不服管教的臣子本來就該打壓下去,省得堵氣。
皇後再次沉默了,想要打壓岑隱哪裏有那麽容易,垂眸看著茶湯裏沉沉浮浮的茶葉,猶豫不決。
承恩公夫人再接再厲道:“娘娘,岑隱不識相,可自有識相又感恩的人巴不得來效忠皇後娘娘您?耿家,楊家……”
皇後略有所動,眸子裏一點點地亮了起來。
是啊。岑隱如今在朝堂勢力龐大,這普通人想要頂替他恐怕沒那麽容易,可是耿家和楊家不同,他們都是皇帝多年的股肱之臣,兩家人在朝堂上盤根錯節,有人脈,也有故交姻親,正好這兩家如今敗落,如果自己肯用他們,想來耿家和楊家都會對自己感恩戴德。
承恩公夫人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說個沒完沒了,一會兒說岑隱,一會兒說耿家和楊家……
直到一炷香後,簾子外傳來了一個宮女的行禮聲:“周公公。”
承恩公夫人立刻就噤聲,裝模作樣地捧起了一旁的茶盅,姿態優雅。
隨著打簾聲響起,周浩又回來了,承恩公夫人一邊飲茶,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瞥著周浩的方向。
誰想,周浩走進偏殿後,那道門簾就垂落了下去,在半空中簌簌地振動著。
周浩的身後就再也沒人進來。
承恩公夫人眉頭皺了皺,心道:岑隱呢?!
皇後的麵色微微一變。
周浩垂首走到皇後跟前,對著皇後作揖稟道:“皇後娘娘,奴才剛才去了一趟司禮監,但是沒能見到岑督主。”
說話間,周浩的頭伏得更低了,嘴角撇了撇。
見不到岑督主那是理所當然的,岑督主哪有空見他這種小囉囉!
“咯嗒。”
承恩公夫人隨手把茶盅放在一邊的方幾上,氣得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太囂張了!”承恩公夫人差點沒一掌拍在方幾上,但總算還記得自己還身在鳳鸞宮,手掌停頓在了半空中,怒道,“皇後娘娘,這個岑隱也太不把您放在眼裏了!”
“您可是後宮之主,除了皇上外,後宮中最尊貴的人了,您派人去請,他不僅不來,連人都不見,實在是太妄自尊大了!”
“……”皇後的臉上紅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的,揮了揮手,把周浩給揮退了。
偏殿裏又靜了下來。
皇後半垂眼簾,眼瞼下的瞳孔如潭水般幽深。
大嫂說得對,她是皇後,皇帝病了,她就是這皇宮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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