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了吧。
金嬤嬤一連深吸了幾口氣,氣息才稍稍平複下來,瞪著戚氏又道:“你……戚氏,你這是抗旨之罪!!”
金嬤嬤越說越慢,聲音艱難地從牙齒間擠出,字字冰冷,額角青筋直冒。
戚氏又是一笑,臉上毫無退卻之色,神情淡淡,“金嬤嬤,若無女學,自無進學一說。”
戚氏的言下之意已經很明確了,如果皇後堅持要用權勢逼迫她,那麽她就關了女學,一了百了。
從頭到尾,戚氏一直從容鎮定。
堅如磐石,穩若泰山。
“……”金嬤嬤咬著牙,頰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有懿旨在手,她一直以為這件事絕無變數,戚氏的態度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
這個戚氏,她……她怎麽敢抗旨呢?!
不對,戚氏還真敢。
金嬤嬤忽然就想到了戚氏義絕的事,說來當年戚氏嫁進章家本就是高嫁,章文軒是有錯,不過這寵妾滅妻的事哪裏沒有,別的女人若是遇到類似的事,要麽隱忍,再要麽就強勢一點,把那個妾一杯毒酒弄死也就完了,怎麽會為了這點事就和夫家義絕呢?!
戚氏做事那麽烈性,顯然是個眼裏容不下沙子的人,她剛剛的話怕不是一時的意氣之言。
金嬤嬤眯了眯那雙渾濁的眼眸,如禿鷹般的目光死死地釘在戚氏身上,似要把她看透。
也不知道戚氏是在威脅皇後,還是真要解散女學。
這要是因為皇後強塞侄女進女學而導致女學解散的話,傳揚出去,皇後的麵子裏子都要丟光了。
戚氏真是大膽包天,說不定戚氏就是考慮到這點才敢威脅皇後!
“……”金嬤嬤心裏拿不定主意,也就沒說話。
氣氛一時僵住了。
後方的女學學生們麵麵相覷,神情複雜,或震驚,或忐忑,或驚疑,或不舍……她們心裏都多少有些擔心女學會不會真的要解散。
涵星的心思已經完全被端木緋吸引了過去,聽她背完了“宜”,就拉拉她的袖子問:“緋表妹,那今天‘忌’什麽?不會忌看戲吧?”待會兒,她們還要去聆音班看戲呢。
端木緋被涵星逗得差點沒笑出聲,眉眼彎彎,小聲道:“黃曆上沒有‘看戲’這一條的。”
涵星想了想,忍不住笑了。
涵星的笑聲並不響亮,就像是一隻蝴蝶在空中微微振翅,可是此刻周圍寂靜無聲,不少人還是聽到了。
金嬤嬤的目光如箭般射向了涵星和端木緋,她其實壓根兒沒聽到她們在說什麽,見她們在竊笑,隻當她們是在嘲笑自己,壓抑在心頭的怒火終於如火山般噴薄了出來。
“端木四姑娘,你在笑什麽?!你以為這裏是什麽場合,你聽了懿旨居然發笑,莫非你是在嘲笑皇後娘娘嗎?!”
金嬤嬤顯然是拿戚氏沒轍就開始找人遷怒,說的這一連串話可謂字字誅心。
端木緋還沒說話,涵星先怒了。
“金嬤嬤,你這話什麽意思,是在指桑罵槐地斥本宮不成!!緋表妹方才是在和本宮說話呢,難道本宮也在嘲笑母後?!”
涵星揚了揚下巴,朝金嬤嬤逼近了一步,神情間帶著公主特有的傲慢。她周圍的那些女學學生下意識地為涵星讓開了一條道。
金嬤嬤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以前她也許還會忌四公主幾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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