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一個掌刃劈暈了班頭後,就默默地退回了青衣少年的身邊。
那徐老爺想趁著旁人沒注意,默默地後退了一步又一步,可是沒走幾步,身前就出現兩把交叉的長刀攔住了他的去路,端木府的兩個護衛把他攔下了。
徐老爺顫聲道:“你……你們想怎麽樣?”他的兩腿直打戰,嚇得快要癱倒下去。
李廷攸溫文一笑:“勞煩徐老爺跟我們走一趟吧。”
話語間,周圍其他看熱鬧的人躲得也更遠了,皆是大驚失色。
今天的事固然是官府有錯在先,想要訛人的馬,可是這夥人連官府的衙差都敢打,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而且,等縣衙那邊聞訊來了更多衙差,這群人十有八九還是討不了好,而他們隻是看個熱鬧,可不想被當做這些人的同夥啊!
短短幾息間,周圍就變得更空曠了,頗有幾分秋風掃落般的蕭條。
對此,青衣少年似乎全無感覺。
他慢悠悠地嗑完了掌心最後一枚瓜子,才站起身來,拍拍手上的殘渣,隨性地說道:“我們走了!今天不打不相識,你們要的那二十匹馬就送給你們了。”
本來想借著馬市賺一筆,現在怕是做不成生意了。
“……”端木紜驚訝地揚了揚眉,覺得這少年行事還真是出人意料。
“對了。”青衣少年利落地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又道,“放心,這些馬的來路絕對正。是我們半年前偶爾遇見了一群野馬群,馬的品相不錯,就設法捕了頭馬,又以頭馬為引抓了其他馬,馴養了半年,趁著這次馬市打算賣了。昨天也是因為有兩匹馬的馬蹄鐵掉了,去坊間鎮重新上了馬蹄鐵,大概就是這樣才被盯上了。”
青衣少年說得輕描淡寫,但是即便是端木緋這種對於相馬隻是紙上談兵的人也知道想要馴化一群野馬群是很不容易的。
張乾身旁一個拿著短劍的中年人嘲諷地接口道:“這大概就是戲本子裏說的什麽璧什麽罪!”
張乾眉頭一抽,替他把話補全:“是懷璧其罪。”
他們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本來是想避著官府點,誰想這些官差就是衝著他們來的,打的一手“黑吃黑”的好算盤,還真以為他們是任人欺負的病貓啊!
端木紜目光清亮地看著那青衣少年,語氣堅定地說道:“不必。我與人做生意從來都是說話算話,我說四十五兩一匹,就是四十五兩一匹……王管事。”
棲霞馬場的王管事還沒從方才的那一番的打鬥中回過神來,聽端木紜叫他,愣了一下後,才上前,把早就被備好的銀票拿了出來,一共是九百兩,是大通錢莊的銀票。
銀票由王管事交到了張乾的手中,張乾驗了銀票後,對著青衣少年微微點頭,表示銀票沒有問題。
青衣少年伸手做請狀,率性地一笑,“幾位隨便挑就是!”
他有些意外地看著端木紜、端木緋、李廷攸一行人,覺得這幾人還真是有點意思。
聽他們的口音是再正經不過的京片子,莫非是京城來的?
而且瞧他的身手……
青衣少年朝此刻又變得文質彬彬的李廷攸多看了一眼,摸著下巴,唇角一翹。
果然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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