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諷,十八年前遭遇這種冷遇的人是安平,十八年後卻變成了他們封家。
今時不同往日。
封太夫人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對了,崇明帝不是偽帝了!
崇明帝是奉先帝遺詔登基,名正言順,而今上才是弑兄篡位的那個。
安平不再是過去那個地位尷尬、因兄受累的安平,而是高高在上的皇家長公主。
怎麽辦?!封太夫人慌得六神無主,心緒混亂:若是讓安平與兒子和離,那他們封家就連最後的倚仗都沒了……
屋子裏再次陷入一片沉寂,隻剩下窗外的風拂樹葉的簌簌聲,又有幾片枯黃的殘葉隨風吹了進來,平添了幾分蕭索與冷然。
封太夫人支支吾吾了片刻,隻能用拖延策略道:“和離是夫妻雙方你情我願之事,和不和離總該問問我兒預之吧!”現在也隻有能拖一時是一時了。
“封太夫人,令郎這都瘋癲了,還能做什麽主?”禮親王直接駁了。
“我兒……”封太夫人被對方堵得一時語結。
自家兒子到底瘋沒瘋,封太夫人當然知道的!問題是兒子瘋癲是皇帝說的,金口玉言,這滿朝文武都知道,更有不少人親耳所聞,她總不能說皇帝胡說吧。
禮親王神色悠然地看著封太夫人,右手的指尖在扶手上摩挲了兩下。
他心裏的想法確實是如封太夫人猜測得差不多,既然崇明帝不再是偽帝,當然不能再委屈了安平。怎麽說安平也是長公主,慕家的公主,總不能由著區區封家隨意作踐吧!那損的可是皇家慕氏女兒的臉麵!
“封太夫人,駙馬都瘋癲了,怎麽能拖累了公主?”禮親王不軟不硬地說著,“而且還是駙馬有錯在先。無論是按人情,還是按律法,都說不過去吧?”
他的語氣不算強勢,可是弦外之音很明確了,現在禮親王還是按人情辦事,要是封家堅持不肯和離,那就依律辦事,駙馬納妾該怎麽罰就怎麽罰,結果還不是得和離!
封太夫人更慌了,求助的眼神看向了不遠處的江氏,而江氏此刻頗有幾分自顧不暇的忐忑,垂首看著自己的鞋尖,根本就沒注意到封太夫人的眼神。
封太夫人咬了咬牙,隻能放低身段看向了安平,動之以情,“安平,你與預之這些年是有些誤會,可是你們兩個終究是少年夫妻啊,少年夫妻老來伴,這份情誼可是什麽都不能比擬的。”
“而且,阿炎是你們的血脈,身上流著你們兩人的血,難道阿炎看著他的父母從此分道揚鑣會不難過嗎?!”
“和離是夫妻雙方你情我願,可是你們還有阿炎,總要問問阿炎的意思吧?現在阿炎不在京城,這件事不如等阿炎回來再說吧?”
一說到封炎,封太夫人眼底隱約浮現一絲希望的火花,暗道:是了,一定是封炎不同意安平與兒子和離,所以安平才會趁著封炎不在京城,鬧這麽一出!
又有哪個女人可以不在意自己的親生兒子,畢竟將來安平還要指望這個唯一的兒子給她養老送終呢!
封太夫人到底在想些什麽,在場眾人都一目了然。
一旁的京兆尹何於申默默地又以袖口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方才這一番唇槍舌劍真是看得他心驚肉跳,幸好這裏還輪不上他說話。
禮親王略顯遲疑地看向了安平,安平對封炎這個兒子有多重視,京中人無人不知。畢竟有一對和離的父母,也絕對稱不上什麽光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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