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換人盯著?”畢竟餘役長已經暴露了。
“不用。”岑隱的回答完全出乎王百戶的意料,“暴露就暴露吧,無妨。”岑隱一邊說,一邊用修長的指尖在茶盅上的浮紋上摩挲著,似是若有所思。
王百戶雖然想不明白岑隱的用意,但是他對岑隱的吩咐從來都是無條件的遵從,毫不猶豫地應下了。
在他看來,督主深謀遠慮,做任何事都是有其深意的。
王百戶一臉崇敬地看著岑隱。
這時,窗外傳來了四更天的打鑼聲,一下比一下響亮。
想著時候不早,王百戶正打算退下,卻聽岑隱話鋒一轉,似笑非笑地說道:“封預之犯了宵禁,該怎麽罰就怎麽罰,總不能讓這京城上下都當這宵禁是假的。”
岑隱隻說封預之犯禁,卻是半個字也不提端木緋今晚也在宵禁時大搖大擺地上街打人的事,偏袒得理所當然。
“督主說得是。”王百戶深以為然地附和道。
督主對四姑娘的偏愛從他們東廠到錦衣衛乃至內廷二十四衙門誰人不知,外頭的這些個規矩都是用來管束比如封預之之流的人,四姑娘自然不在其列。
明早他得讓人去給京兆尹遞句話才行。王百戶心裏暗自琢磨著。
這時,門簾外傳來一個小內侍尖細的聲音:“督主,餘役長有事求見王百戶。”
岑隱約莫也猜到餘役長在這個時候求見王百戶所為何事,開口道:“讓他進來吧。”
很快,那道門簾就被人從外麵打起,餘役長低眉順眼地走了進來,步履間有些誠惶誠恐。
他不過一個小小的東廠役長,平日裏那肯定是沒資格直接匯報督主的。
今天真是沾了四姑娘的福了!餘役長在心中喜不自勝地暗道,神采煥發。
“督主。”餘役長很快走到王百戶身旁,給岑隱行了禮,恭恭敬敬地稟道,“屬下方才已經審訊過那四個伏擊肖公子的黑衣人了。他們是從晉州來的,是晉州那邊一夥名叫金家寨的山匪。”
金家寨?!岑隱挑了挑眉,巧了,這個寨子他也聽封炎提起過。
餘役長繼續稟著:“那金家寨與肖公子所屬的泰初寨在晉州皆是雄踞一方,彼此不相上下。金家寨的金寨主偶然得知肖公子最近來了京城,就想借著肖公子在京城勢單力薄殺了肖公子,以削弱泰初寨的實力,甚至趁此分裂泰初寨,好吞並了他們。”
“方才,屬下派去盯著肖公子的人來傳訊說,肖公子和他同伴方才已經退了房,看樣子他們應該準備等宵禁時間一過就出門,即刻離開京城。”
話語間,餘役長的神情越來越複雜。他和手下幾人盯著肖天也有些日子了,早就猜出肖天和淩白的來路很有問題,卻沒想到那個看著慵懶愛笑的少年竟然是晉州最大的山匪之一。
那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餘役長忍不住偷偷地去瞥岑隱的臉色,岑隱優雅地飲著茶水,什麽也沒說。
岑隱的沉默看在王百戶的眼裏便是一個再明確不過的回答,岑隱的意思是,不用管,讓他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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