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醫喉頭發緊,隻能微微顫顫地如實又重複了一遍:“三皇子殿下節哀順變。寧妃娘娘已經西去了。”
慕祐景如遭雷擊般,臉色更白了,身子搖晃了兩下,跪了下去,眼眶中溢滿了淚水。
“母妃!”慕祐景聲嘶力竭地哭喊了起來,兩行淚水自眼角滑落,“怎麽會這樣!母妃,您醒醒……”慕祐景伏在江寧妃的身側嚎啕大哭。
張太醫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再退一步,恨不得所有人都忘了他的存在才好。
“三皇子殿下!”這時,一直跪在地上的那個嬤嬤朝慕祐景的方向膝行了幾步,淒厲地哭喊道,“殿下您一定要給寧妃娘娘做主啊!”嬤嬤指著端木緋尖聲斥道,“是端木四姑娘把寧妃娘娘推下湖的。”
“許嬤嬤,你說什麽?!”慕祐景抬頭朝嬤嬤的方向看了過去,俊逸的臉龐上還留有兩道明顯的淚痕。
許嬤嬤連忙又道:“殿下,娘娘方才帶著奴婢幾個來湖邊散步,正好遇上了端木四姑娘,端木四姑娘見了娘娘沒有行禮,娘娘責問了幾句,她就惱羞成怒,把娘娘推下了湖……殿下,娘娘死得太冤枉了!您可不能讓娘娘就這麽死得不明不白啊!”
許嬤嬤說著,聲音微微哽咽,眼睛紅通通的,用袖口擦了擦淚。
就站在幾步外的張太醫當然也聽到了,一頭冷汗,連鬢角的發絲浸濕了,瞠目驚舌。
難怪他一來就覺得氣氛不太對啊,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大事。
死者是寧妃娘娘,疑凶是端木四姑娘。
難怪岑隱會在這裏!
張太醫艱難地又咽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
他再不敢留了,趕緊快步走到岑隱跟前,作揖行禮,正要稟江寧妃已經死了的事,端木緋正好這時收了筆,“岑公子,就是這個人!”
張太醫下意識地朝端木緋瞥了一眼,眼角的餘光看到她身前的那張宣紙上多了一幅人像。
端木緋笑眯眯地指了指畫紙上的人像對岑隱道:“方才在路上是這個人指說我的紙鳶在這邊的。”
岑隱招了下手,立刻有一個內侍過來聽令。
“你去查查。”岑隱吩咐道。
那內侍連忙領命,雙手捧起了端木緋剛剛畫好的那張人像,匆匆地辦事去了。
張太醫上前了半步,再次對著岑隱作揖行禮,戰戰兢兢地稟道:“岑督主,下官方才仔細查看過寧妃娘娘了,她……她薨了。”張太醫將頭伏低,看著自己的鞋尖,心跳砰砰加快,再一次感慨自己今天真是太倒黴了,回去得用柚子葉洗個澡,去去晦氣。
啊?!正要去端茶盅的端木緋怔了怔,驚訝地挑了挑眉,漆黑的瞳孔變得幽深起來。
在方才江寧妃落水時,她就意識到這是一個針對自己的局,卻完全沒想到,江寧妃會死。用江寧妃的死來針對自己,好像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以——
他們應該還有別的目的。
端木緋朝江寧妃和慕祐景的方向看了過去,就見慕祐景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然後轉身朝這邊看來,目光銳利如箭。
他大步流星地朝端木緋這邊走了過來,抬手指著端木緋道:“來人!給本宮拿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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