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5讓步(6/6)

那些反對的文臣見端木憲沉默,以為他是無言以對,一個個情緒更為激動,言語更為尖銳。


“此例不可開,要是以後其他衛所的軍隊也有學有樣,非要收孝敬銀子才肯剿匪,那豈不是亂了套了!”


“真真有辱斯文!”


“……”


文臣們你一言我一語地紛紛反對。


不止是端木憲在觀察岑隱的麵色,那些文臣也看岑隱,見岑隱一直沒說話,就放大膽地各抒己見。


眼看著端木憲成了眾矢之的,江德深心念一動,這可是一個大好機會。


江德深冷笑了一聲,然後站了出來,義正言辭地斥道:“端木大人,你不會是有私心吧?!閩州李家可是貴府的姻親!”


也不用江德深再多說,其他三皇子黨立刻就意會了,緊接著就有四五個文臣,紛紛出列,把矛頭都直指端木憲與李家。


“端木大人,你是不是和李家暗中勾結,想借此光明正大地斂財,中飽私囊!”


“不止如此吧?!李家三公子和大皇子的胞妹四公主殿下訂了親,端木大人,您不會是在幫著大皇子殿下收買軍心吧!”


這幾句話幾乎是誅心了!


然而端木憲還是沉默。


廖禦史看著啞口無言的端木憲,冷笑著質問道:“端木大人,你可是無話可說!!”


端木憲身旁的遊君集幹咳了兩聲,才把失神的端木憲喚醒。


方才其他人的那些斥責,端木憲雖然沒認真聽,但也聽了個五五六六,再說得難聽點,早在他上這本折子前,就猜到了那些個迂腐守舊的文臣以及三皇子黨會如何借此攻擊他。


他們這些人說來說去還不就是那幾句話,對於端木憲而言,他需要說服的從來不是這些個文臣,是岑隱,是武官。


端木憲清了清嗓子,辯駁道:


“有道是‘內舉不避親’,這朝堂上多的是沾親帶故,按照幾位大人的說法,以後大家是不是都要先避嫌,再議事?”


不少大臣的臉色都微微一變。端木憲說得是大實話,朝堂上這麽多世家故交,多的是直接與間接的姻親,這要是真要避嫌,那升遷、調職、貶官等等都要避嫌,差事還辦不辦了?!


端木憲從容不迫地接著道:


“如今那些士兵在前線以命拚殺,卻是連養家都養不起,莫非要讓他們的父母妻兒在後方餓肚子嗎?!又讓這些將士如何安心在前線拚殺!”


“方才好像誰在說本官有辱斯文?!不知各位有沒有聽過一句古語: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莫非要逼得那些將士活不下去,當了逃兵,才算不辱斯文?!”


殿內隻剩下端木憲一個人的聲音鏗鏘有力地回響在空氣中。


文官多是覺得端木憲在狡辯,一部分武官卻是意有所動,這些年朝廷一直發不出足夠的軍餉,武將們對此都深有體會,軍中仿佛陷入了一個惡心循環,越是發不出軍餉,越是吃空餉,不少衛所的實際兵力不過隻有七成而已。


當端木憲話音落下後,一道高大矯健的身影從右側隊列中走出,眾人的目光不由都被他吸引,尤其是那些武將。


五軍都督府大都督袁惟剛鄭重其事地對著端木憲揖了揖手。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