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說請大夫,卻沒說要去見賀氏。
“是,老太爺。”大丫鬟立刻就應道,轉身退了出去。
門簾被挑起又落下,在半空中簌簌地顫動著,隱約可以聽到簾子外丫鬟輕巧的腳步聲走遠。
端木憲怔怔地盯著那繡著折枝臘梅的門簾片刻,轉頭對上了慕祐顯遲疑的眼眸。
端木憲無奈地歎了口氣,艱聲道:“殿下,不是我狠心,現在的端木家可經不起你外祖母折騰了。”
“……”慕祐顯點了點頭。
外祖母賀氏對他一向疼愛有加,可是她做得有些事確實太不成樣了。對於賀氏做的那些事,慕祐顯也從端木貴妃那裏知道了七七八八,因此也沒有給賀氏求情。
誠如外祖父所言,在這個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慕祐顯壓下心頭的異樣,想起端木貴妃的囑咐,又道:“外祖父,母妃說不如讓涵星在這裏再住些日子吧,涵星性子跳脫,皇後又總找她麻煩,她閑不住,這幾日都有些悶壞了,母妃說幹脆讓她在外祖父這裏住到過年再回宮。”
這是小事,端木憲自是二話不說地應下了:“她愛住多久就住多久,也好給四丫頭做個伴。”端木憲神情慈愛地笑了,心情也變得輕快了不少。
說到這對貪玩的表姐妹,屋子裏的空氣似乎都帶上了幾分春日的明媚。
屋外依舊寒風呼嘯,大雪紛飛,而湛清院裏,溫暖舒適,熱鬧喧闐。
涵星好似小麻雀似的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一張嘴從她到湛清院後就沒停下過。
她在宮裏憋了好幾天了,終於可以說個盡興:
“……你們知不知道,辦寧妃葬禮的時候,三皇兄還哭暈了呢!”
“哈,皇後娘娘還非說三皇兄是純孝,真是笑死本宮了!宮裏誰不知道,三皇兄為了攀上皇後娘娘,不惜讓人殺了寧妃。”
涵星煞有其事地搖了搖頭,一副唏噓的樣子,“對了,這叫什麽鹿什麽馬來著……”
“指鹿為馬。”端木緋好心地提醒道。她一邊聽,一邊啃著瓜子,沒一會兒,身前就堆了小山似的瓜子皮。
“就是指鹿為馬。”涵星激動地撫掌附和,一旁的宮女玲瓏簡直就不忍直視。
碧蟬、紫藤等幾個丫鬟都聽得津津有味,目光灼灼地看著涵星,仿佛在催促她趕緊往下說,讓涵星十分受用。
涵星繼續說道:“四皇弟最近有點可憐,皇後娘娘都不管他了,但本宮瞧著四皇弟反而心情好多了,簡直是走路帶風呢。”
“還有還有……本宮還聽到一些小道消息,說是承恩公府的那門親事似乎要換給三皇兄。”
說著,涵星“噗”地笑了出來,笑得前俯後仰,“笑死了,這承恩公府還以為他家是什麽香餑餑呢,皇子都要任他們挑,想挑哪個就挑哪個。照本宮看,妻不賢禍三代,不娶謝向菱,四皇弟隻怕做夢都能笑醒!”
涵星越說越起勁,眉飛色舞,眸子亮晶晶的。
端木紜也在一旁聽著,笑眯眯地隨口插嘴道:“雖然皇後娘娘當初沒有下明旨,但是謝六姑娘和四皇子殿下的婚事,滿京城的人都知了,他們現在又要換親,怕是沒那麽容易。就算是皇後娘娘,也不能一句話說換就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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