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猜到賀大夫人在想什麽,覺得這個兒媳的眼界還是淺了點。
“不僅是子嗣的問題,還有……”賀太夫人頓了一下,壓低聲音,吐出兩字,“岑隱。”
岑隱?!唐氏和賀大夫人皆是驚疑不定,聽得是一頭霧水。
“岑隱那可是一把雙刃刀。”賀太夫人意味深長地說道。
岑隱如今在朝堂上可謂是說一不二,權傾朝野,端木緋如今在京中能夠橫著走,那都是仰仗著岑隱為靠山。本來端木緋將來無論嫁給誰,都可以因此得到夫家的敬重。
可是,如果慕炎真的是崇明帝之子,如果慕炎將來真的登基了,那一切就不同了,慕炎能容得下岑隱這個足以挑戰皇權的權臣嗎?!
古往今來,新帝登基後,清算權臣的事件不在少數,等到了那個時候,怕是岑隱和慕炎就要不死不休了,而端木緋與岑隱有舊,屆時她怕是會夾在中間不好做人,甚至於因此被慕炎遷怒。
賀家是端木家的姻親,也該為端木家解憂,萬事講個先來後到,賀家也不去和端木緋搶那個皇後之位,但是四妃總能有一個,以後也可以和端木緋在宮中相互扶持,更可以幫著端木緋固寵。
這件事對於端木家和賀家而言,都是彼此互益的好事。
賀太夫人抿了抿唇,自信滿滿。
唐氏其實還是不明白賀太夫人的意思,皺了皺眉,有些急切地說道:“大舅母,可是這事也拖延不得啊!”
賀太夫人眸色微凝,心裏也知道這件事不可急,但也拖不起:他們兩家現在多少抱著押寶的心態。
畢竟誰也不確定慕炎到底是不是崇明帝的兒子,還有他將來會不會即位。可是等“確定”了,那就太晚了,等到了那個時候,恐怕滿朝文武都要想著要給慕炎送女了。
賀家隻能以家中的一個嫡女為賭注去搏一份未來,也許可以以此重回賀太後在時的尊榮。
這個賭注值得!
接下來,他們也該“推一推”端木家了……
賀太夫人昂首挺胸地迎著寒風往前走著,風大了,雪也大了。
等端木憲回府時,半空中紛紛揚揚的雪花密集得仿佛濃霧般,目光所及之處朦朦朧朧的一片。
端木紜讓人吩咐了門房看著,因此端木憲一回來,她就知道了,親自跑了趟外書房,把賀家人來過的事告訴了端木憲,端木憲滿不在意,完全不予理會。
臘月初九,王禦史上折彈劾首輔端木憲寵妾滅妻,言辭鑿鑿地說是端木憲的嫡妻賀氏被他假借生病之名囚禁了起來,還不讓娘家人探望,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隱情。
僅僅隻是禦史的一紙彈劾,沒有在朝堂上掀起半點風浪,朝臣們即便聽聞了,那也大都是一笑置之。
臘月初十,由皇後提出,正式下旨給三皇子慕祐景和謝向菱賜了婚。雖然皇帝還昏迷不醒,但是皇後覺得三皇子在長慶長公主府衝撞了謝向菱,兩人肌膚相親,他們母子怎麽也應該給人家姑娘一個交代。
雖然當初皇後並沒有下正式的懿旨,但是謝向菱和四皇子的婚事幾乎人盡皆知了,現在要換人,再結合江寧妃之死以及三皇子記在皇後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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