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行了禮。
岑隱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目光不自覺地朝一旁插在花瓶中的那枝紅梅看去,嘴裏簡明扼要地說道:“說吧。”
那小將立刻稟道:
“督主,晉州太康城上月中就被一夥叫金家寨的民匪攻陷了。”
“金家寨占了太康城後,圈地為王,寨主金昌義自封‘義王’,並且以太康城為中心正在向外擴張,附近的幾個鄉鎮都被收入他囊中。另有一些小寨子投靠了金家寨。”
“金昌義生怕消息傳到京城,就搗壞了太康城附近的兩處驛站,還有一條驛道被截斷,這段時日太康城以及太康城往南數城的書信公文都暫時受了影響,所以太康城被攻陷的消息才遲遲沒有傳到京城。”
小將稟完後,維持著單膝下跪的姿勢,不敢抬頭看岑隱。
廳堂裏隨著他的話落而安靜了下來,他隻聽得自己的心跳清晰地回響在耳邊,時間在這個時候過得尤其緩慢。
好一會兒,他才聽到岑隱不緊不慢的聲音自上方傳來:“伍總兵和章大人那邊呢?”
小將立刻就回道:“伍總兵和章大人還在晉南的大通城,這幾個月已經收服了周邊的十數個小寨子。”
岑隱優雅地以茶蓋拂去茶湯上的浮葉,眸光微閃,露出幾分思忖之色。
對於晉州之亂,以當初伍延平帶去晉州的兵力,還不足以剿滅金家寨以及泰初寨這樣的大山寨,所以從一開始,朝廷的計劃就是讓伍延平和章文澈在晉州徐徐圖之,先分化和收服那些小寨子,暫時不動兩個大寨,但又要提防他們繼續坐大。
岑隱慢慢地淺啜了一口熱茶,隻是斜眼看了小蠍一眼,小蠍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讓那個小將出去了。
岑隱又轉頭看向了花瓶中的那枝紅梅,突然問道:“肖天最近怎麽樣了?”
對於肖天的事,小蠍還真知道一些,一來是肖天是泰初寨的人,二來則是因為督主對這個肖天有一種莫名的關注。
“肖天回了晉州後,泰初寨也在繼續擴張,以懷柔的手段收服了周邊的一些寨子。”
小蠍稟話的同時,心裏也有幾分慨歎:現在晉州的力量可以說分化成了三股,一股是金家寨,一股是以伍總兵為代表的朝廷軍,一股則是泰初寨,三者都在擴張自己的地盤與勢力,所采取的手段又截然不同。
金家寨血腥野蠻,伍總兵恩威並施,泰初寨以俠義服人。
“不久前,泰初寨與金家寨的人還在河夏鎮對上了……是金家寨帶人去河夏鎮拉人頭,逼人入山寨,泰初寨的人聞訊趕去,就打了一場,金家寨的人還吃了點小虧。”小蠍又道。
這泰初寨能夠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自然不是全憑“俠義”與“懷柔”,若無幾分真本事,也不可能在山匪為禍的晉州生存下來。
岑隱又陷入沉思中,修長的手指在太師椅的扶手上輕輕地摩挲了兩下。
本來以晉州如今混亂的局勢,最好的方法是挑動這兩個寨子內鬥,對於朝廷而言,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但是……
岑隱抬眼朝廳外望去,天空碧藍,萬裏無雲。
但是因為阿炎對肖天頗為在意,以及肖天和端木家的兩姐妹處得也不錯,所以……
岑隱眯了眯眼,狹長的眼眸中深不見底。
須臾,岑隱從椅子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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