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府的門檻更是快被踩斷了,門房每天忙著招待來拜年的客人連嗓子都啞了。
大年初十,三皇子慕祐景與謝向菱成親的日子終於到了。
端木家也收到了婚禮的請帖,但是端木憲看也沒看。
不止是端木家,京裏幾乎所有的顯貴府邸都收到請帖,但是去赴宴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倒是女方的嫁妝頗為豐厚,足足有二百五十六抬的嫁妝,據說,第一抬嫁妝送到宮門口時,最後一抬都還沒從承恩公府出來。
頭一抬是一個一人高的紅珊瑚樹盆景,第二抬是整整一箱子金元寶,第三抬是一箱子羊脂白玉器,第四抬是前朝著名書畫大師的孤品字畫……
樣樣都是昂過罕見的珍品,每一箱都壓得嚴嚴實實,幾乎連箱子都快合不上。抬嫁妝的時候,引來不少百姓圍觀,看得人兩眼發直。又有人連忙去喚親朋好友也過來看熱鬧,一路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議論紛紛。
“這怕是有二百五十六抬嫁妝吧?!”
“是啊,公主的規製才一百二十八抬呢!這嫁妝比公主的規製還多出了一倍呢。”
“你看到之前那箱子金元寶沒?金燦燦,明晃晃,簡直快把我的眼珠子都晃瞎了。”
“原來承恩公府這麽有錢啊,不愧是皇後娘娘的娘家!”
“……”
宮外有多熱鬧,反之,宮內的婚宴就有多冷清,擺的喜宴空了一半,簡直比尋常的大戶人家都不如。
大盛朝百餘年來,這麽多皇子成親,還從不曾這麽冷清過。
三皇子慕祐景惱恨不已,暗恨這些個文武百官都是逢高踩低之人,完全不給他一點麵子,但與此同時,他又暗暗慶幸:無論如何,這樁婚事總算成了,謝家已經徹底和他綁到了一起。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為了這至尊之位,他失去太多了,所以,他一定會走下去,誰也別想擋在他前方。
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慕祐景躊躇滿誌地在心中發下豪言壯語,以紅綾牽著另一頭的謝向菱一起進入洞房。
大紅的龍鳳雙燭徹夜未熄,直燒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慕祐景先帶著謝向菱去養心殿前給皇帝磕了頭,接著新婚夫婦又攜手去鳳鸞宮跟皇後請安。
“參見母後,兒臣(兒媳)給母後請安。”
新婚的慕祐景和謝向菱並肩走到正殿中央,齊齊地跪了下去。
夫婦倆都穿著真紅色的袍衫,臉上掛著新人特有的喜氣,尤其是新婦,神色間比在閨中時多了一絲嫵媚動人。
頭戴九翟冠、身著翟衣的皇後坐在高高的金漆鳳座上,俯視著跪在她跟前的慕祐景和謝向菱,唇角微抿,淡淡道:“都起來吧。”
皇後心裏很複雜。
雖然她對四皇子這些日子以來的懈怠有些不滿,但是四皇子終究是她親手養大的,說得難聽點,養了十幾年,就算是養條小狗,那也養出些感情了。
可是事已至此,他們母子間已經劃下了難以消滅的隔閡。
皇後在心裏暗暗地歎氣,回想最近這兩個月發生的事,心裏更複雜了。
其實她原本也沒想到江寧妃會死。
自打承恩公夫人被岑隱下令不準進宮後,她與承恩公府就斷了聯係,直到承恩公帶王神醫進宮的那天,他們從養心殿出來的時候,承恩公才找到機會與她說了江寧妃的事,同時也說了想把三皇子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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