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陽不為她自己考慮,總也該想想她的母後吧!
不著急。
慕祐景慢條斯理地撫了撫衣袖,在心裏對自己說,舞陽才剛回來,他不著急。
思緒間,朱輪車在拉車的內侍的揮鞭聲中緩緩地開始駛動,出了簡王府。
與此同時,舞陽也已經從外院的清暉廳回了正院,端木緋還在東次間裏下棋,黑白棋子星羅棋布地占了半邊棋盤。
她很是專心,指間拈著一枚黑子,垂眸看著身前的榧木棋盤。
在一旁伺候茶水的宮女微微啟唇,想提醒端木緋舞陽來了,卻見舞陽抬手做了個手勢,示意她退下。
宮女默默地屈膝行禮,與舞陽交錯而過,舞陽走到端木緋身旁,在棋盤對麵坐了下來。
端木緋當然不可能無視這麽個大活人,放下黑子後,笑眯眯地抬起頭來,對上舞陽明亮的雙眸,隨口道:“人走了?”她說的當然是慕祐景。
“走了。”舞陽點了點頭,唇角噙著一抹清冷的笑,神情漠然而堅定,恬靜而深遂,“他啊,還真以為已經坐上那把椅子了呢!小人得誌!”
舞陽在端木緋跟前,說話從來不避諱,有什麽說什麽。
本來像慕祐景這種陰險狠辣的小人,舞陽根本就懶得理會,偏偏皇後把自己套了進去,而且泥足深陷。舞陽此刻心裏頗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力。
端木緋看舞陽火氣大,親自給她倒了杯花茶,又體貼地送到她手裏,讓她降降火氣。
舞陽昂首一口氣飲了半杯花茶,似是自問地嘀咕道:“母後的腦子是壞了,四皇弟不好嗎?!四皇弟自小對母後又孝順,又乖巧,母後卻偏去把那個狠辣的三皇弟記名,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還有謝家,是染上了送姑娘來投機取巧的癮了吧!”
舞陽越想越氣,手裏的茶杯重重地放在身前的方幾上,蹙眉道:“不行,本宮要進宮一趟。再這麽下去,母後真要被承恩公府的那幾個蠢貨給害死了。”
照理說,舞陽帶孝不能進宮,不過……
“緋妹妹,”舞陽笑眯眯地看向端木緋,把臉往她那邊湊了湊,眨了下右眼,問道,“你有法子吧?”
“……”端木緋神色微妙地看著與她相距不足一尺的舞陽,覺得這對話似乎有些不合理。
明明舞陽是公主,自己才是外人……怎麽就變成了自己要帶舞陽進宮呢?!
端木緋與舞陽相視一笑,笑吟吟地站起身來,對著舞陽伸手做請狀,意思是,走吧。
兩人說走就走,青楓以最快的速度令人備好了朱輪車,一炷香後,朱輪車就從簡王府駛向皇宮。
舞陽自出嫁後,還不曾回過宮,時隔數月再次回到這個自己長大的地方,心頭還真是頗有一種道不清說不明的感覺。
這是她的家,但是又不像一個家。
按規矩,她是出嫁的公主,也是帶重孝的,不能進宮。
朱輪車停在了宮門外,守宮門的禁軍見舞陽下了車,皺了皺眉,神色微冷。
緊接著,端木緋跟在舞陽身後下了朱輪車,那些禁軍的臉色又是一變,從冷淡變得熱絡。
一個禁軍校尉殷勤地快步上前,熱情地對著舞陽和端木緋伸手做請狀,“大公主殿下,四姑娘,請!”
他二話不說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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