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人是在暗暗地觀察岑隱的神色,在心中揣摩著岑隱對這件事的態度。
幾個大臣的眼底精光四射,彼此交換著眼神,揣測著:岑隱若是對這份折子不滿,根本就沒必要把它帶到這裏,也就是說……
吏部右侍郎立刻走出隊列,正色道:“岑督主,下官以為大公主殿下這折子所言有理,這謝家的萬貫家財確有來曆不明之嫌。”
“據下官所知,三皇子妃出嫁的時候,十裏紅妝,嫁妝極為奢華,足足有二百五十六抬,甚至超出了公主的規製,京中百姓亦是有目共睹。應即刻徹查三皇子妃的嫁妝!”
吏部右侍郎一邊說,一邊看著岑隱的臉色,見岑隱慢慢地喝著茶,沒有阻止自己的意思,心更篤定了,知道自己這一步做對了。
不少大臣也從岑隱的神色中看出了他的態度,暗惱自己晚了一步。
為了在岑隱的麵前露露臉,又有數名官員也迫不及待地出列,紛紛附和吏部右侍郎的提議:
“程大人說得是。謝家巨額家財來路不明,當查!”
“岑督主,這背後必有蹊蹺。”
“下官附議。”
“……”
江德深頭大如鬥,額頭一陣陣的抽痛。
三皇子妃的嫁妝有問題,也就難免牽扯到三皇子,弄不好還會影響了三皇子的名聲。
江德深連忙出聲反對:“岑督主,謝家是有錯,三皇子妃的嫁妝超出規製,但是嫁妝豐厚也並非是罪,眼見不一定為實,哪有因此就徹查嫁妝的先例。”他意圖糊弄過去。
江德深是三皇子的親外祖父,在場的其他大臣一聽就知道江德深的意圖,似笑非笑地互看著。
禮部右侍郎立刻出列,笑吟吟地提議道:“岑督主,江大人說的是,‘眼見不一定為實’,下官以為不如拿三皇子妃的嫁妝單子瞧瞧,一看便知。”
跟民間一樣,女子的嫁妝單子是要備份的,娘家一份,夫家一份,本人手裏還有一份。謝向菱嫁入皇家,那份夫家的嫁妝單子就留在了禮部備案。
岑隱放下手裏的茶盅,微微頷首道:“也好。”
意思是允了。
江德深欲言又止,心裏更急了,隻覺得謝家蠢不可及,他們出這麽豐厚的嫁妝這是想要顯擺什麽啊!沒事找事!
岑隱一聲令下,禮部的反應極快,以最快的速度讓人取來了謝向菱的嫁妝單子,呈給了岑隱。
那些三皇子黨的大臣們急得額角冷汗涔涔,偏偏承恩公不在這裏,沒人主持大局。
周圍的其他人皆是噤聲不語,一道道目光都看著岑隱,試圖從他的神情變化看出些端倪來。
站在左側隊列最前方的端木憲也同樣看著岑隱,隻是看著看著,他的心神就飄遠了,一不小心就又想到了自家大孫女,心情變得極為複雜……
“端木大人……”
小蠍的一聲喚把端木憲從恍惚中喚醒,他這才注意到岑隱已經看完了嫁妝單子,此刻那嫁妝單子由小蠍呈到了他手邊。
端木憲若無其事地接過了嫁妝單子,心道:四丫頭曾經說過,凡事知道太多不好。哎,四丫頭真是明智,他什麽也不知道!沒錯,還是不知道得好。
端木憲定下神,快速地看起手上的嫁妝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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