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眼,總覺得姐姐的眼神有些不對勁,仿佛是姐姐的思緒轉到了很奇怪的地方去了。
“父親。”端木珩耐著性子對端木朝講理,“四妹妹都還沒過門,賀家就忙著要給妹婿塞人,這簡直趨炎附勢,非君子所為。”
君子所為?端木朝看著正氣凜然的兒子,突然就有一種一棒子打在棉花上的無力,一口氣一下子就泄了。
這孩子都十八歲的人,成了家的人,怎麽還這麽天真!
朝堂上風雲迭起,錯綜複雜,是靠什麽君子之風就能屹立不倒的嗎?!
端木朝的嘴巴張張合合,感覺有千言萬語想說,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這時,端木紜已經挽著端木緋出了真趣堂,姐妹倆頭也不回地漸行漸遠,把這一屋子的人拋諸腦後。
紫藤提著一個燈籠走在最前麵,給兩位主子引路。
燈籠裏的燭火隨著那晚風搖曳著,端木紜凝視著燈籠裏明明暗暗的燭火,突然說了三個字:“沒想到……”
端木紜說得沒頭沒尾,但是端木緋卻知道姐姐是在說什麽。
端木緋也同樣沒想到祖父居然真的會把賀氏休了。
休妻非同小可,越是處於高位之人,越是不會輕易休妻。她們原本還以為最多也就是把賀氏送回老家和小賀氏作伴。
晚風瑟瑟,端木緋縮了縮藏在鬥篷裏的身子,又往端木紜身上貼了貼,道:“祖父是下了大決心了。”
端木紜點了點頭,把端木緋的小手握在掌心,替她暖手,又想到了剛剛端木朝說的那些話,皺了皺眉。
端木紜忽然停了下來,端木緋也跟著停下,疑惑地轉頭看向端木紜,大眼眨巴眨巴。
看著妹妹可愛單純的小臉,端木紜覺得心都要化了,正色道:“蓁蓁,你放心,姐姐不會讓你吃虧的,要是阿炎不好,我們就不要他了!”
前麵的紫藤也聽到了,手一滑,燈籠差點沒脫手。她停在了前方五六步外,默默心道:大姑娘,您跟四姑娘說這些真的好嗎?
端木緋完全沒想到姐姐會說這個,又眨了眨眼,小臉上看著有些懵。
跟著,端木緋噗嗤地笑了出來,煞有其事地點頭道:“姐姐說的是!”
然後,話鋒一轉,忽而看著她問道:“姐姐,那你呢?”
端木紜抿了抿唇,莞爾一笑。
夜晚清冷的月光灑落在她身上,襯得她白皙細膩的肌膚如白瓷般無瑕,烏黑的頭發在寒風的吹拂下散了幾縷在頰畔,猶如一朵在月色中倏然綻放的曇花般清豔明媚,讓她的臉龐比白日裏多了幾分柔美與恬靜。
端木緋也跟著又笑了,輕輕地晃了晃兩人牽在一起的手,話鋒一轉:“姐姐,小八好久沒回來了,我們再一起去接小八吧?”
頓了一下後,她又笑嘻嘻地補充了一句:“反正紙鳶也做好了,二月春風似剪刀,正適合放紙鳶!”
她俏皮地對著端木紜眨了下右眼,黑白分明的眼眸裏似是盛著星光,閃閃發亮。
是啊。春天馬上就要來了。端木紜仰首望向夜空中的明月,眉眼間彎出一個愉悅的弧度。
她的眸子猶如月光下的一汪清泉,泛著點點的銀光,柔和而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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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不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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