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碧蟬的表情有些複雜,答道:“姑娘,賀家人現在就跪在了府外,還拉拉扯扯地讓太……讓賀氏也跪。賀氏不肯跪,現在他們正鬧著。門房也不好趕人,看著賀氏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對勁,怕會出什麽事,隻能讓劉婆子先過來通稟一聲。”
端木紜現在恰好不在府中,碧蟬也隻能稟到端木緋這邊來了。
端木家可以不理會賀家人怎麽樣,卻不能完全不管賀氏,哪怕賀氏剛剛被老太爺休了,可是血濃於水,在血緣上,賀氏仍然是二老爺、三老爺的親母,是二房、三房一眾公子姑娘們的親祖母,要是真在端木府的門口了什麽事,也麻煩。
端木緋慢悠悠地站起身來,撫了撫衣裙,笑吟吟地說道:“京裏的治安是五城兵馬司管的,碧蟬,你找人跑一趟五城兵馬司,就說這裏有人鬧事。”
“是,姑娘。”
一看端木緋臉上那抹狡黠的微笑,碧蟬就默默地在心裏為賀家人掬了把同情淚。
端木緋也沒閑著,朝門房方向走去,“我也過去看看。”
碧蟬連忙細心地為端木緋打簾,端木緋回首朝後方的那件才繡了沒幾針的披風看了一眼,有些“遺憾”地想著:不是她偷懶,她真的很忙的!
反正還有幾個月時間呢,不著急!
端木緋樂滋滋地走出了內室,步履輕快。
後方的碧蟬眼角抽了抽,就算她不會讀心,也大致猜到自家姑娘到底在想些什麽:其實四姑娘就是單純想偷懶看熱鬧吧?
這件披風從去年就開始做了,拖著拖著到現在二月了,還沒繡上幾針呢。
碧蟬在心裏同情了遠在南境的未來姑爺一瞬,立刻就把這件事拋諸腦後,興衝衝地追著端木緋去了,當然,她也沒忘了遣人去五城兵馬司。
主仆倆越臨近大門,周圍就越熱鬧。
不僅是府中人聽聞了這件事,跑來看個究竟,府外也同樣聚集了不少人。
此刻,賀家人就跪在朱漆大門外,賀老太爺夫婦攜幾個兒子兒媳孫子孫女全數都到了,齊刷刷地跪在又冷又濕的地上,唯有著一襲鐵鏽色褙子的賀氏咬著牙、昂著頭死撐著站在那裏。
雨已經停了,但是賀氏的頭發上卻猶占著些許細碎的雨滴,透出幾分狼狽來。她那雙渾濁的眼眸裏翻滾著極為複雜的情緒,臉色難看極了。
她是這個府裏的太夫人,她這麽多年的自尊心絕不允許她跪在這裏。
死都不行!
可即便她沒有跪下,光是像此刻這般站在跪地不起的賀家人身旁接受路人看好戲似的目光,已經讓賀氏羞惱得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賀家十數人全都跪在地上,這一幕如此醒目,那些路過的行人自然也都看到了,不少人都駐足往這邊張望著,還有一些路過的馬車也停了下來,有的人是好奇想看看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有人是因為街道被馬車行人擁堵,寸步難行。
權輿街上越來越擁堵,也越來越嘈雜,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眾人都對著賀家人和端木府的大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間府邸是首輔府吧?”
“你們沒看到門匾上寫著‘端木’嗎,這肯定是端木首輔的宅邸了!你們說這家人怎麽在這裏跪著?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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