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3七出(6/6)

酉故意嗤笑了一聲,聲音一點沒放低,“如果真要自殺,就該選尖利的簪頭才是!”


話語間,他飛快地出手拔下了賀氏發髻上的另一支金簪,隨手丟在了地上,這支金簪與那支金釵擺在一起時,前者簪頭尖利,後者釵尖比前者粗了近一半。


很顯然,方才被賀氏抓在手裏抵住脖頸的這支金釵也許用力些能刺傷肌膚,但卻很難割破血脈,死不了人。


既然死不了人,那麽她玩這種手段的目的也就昭然若揭了,還不就是想以死來逼迫端木家嗎?!


這麽顯然易見的事,周圍的旁觀者自然也不會看不明白,一個個麵露不屑之色。


一個身形幹瘦的老者捋著胡須,嫌棄地說道:“這女人啊,動不動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


“我看啊,這位端木太夫人就是個不著調的,有什麽事不能進去說,非要拉娘家人跪在這裏給人看熱鬧!”另一個矮胖的青年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


“我聽他們方才這語氣,說不準是她娘家人犯了事,她想逼得首輔徇私吧?”


“……”


賀氏聽著隻覺得如芒在背,羞得滿臉通紅。


端木緋也不是第一次見墨酉了,約莫也猜到了這是封炎留在自己身邊的暗衛,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跟著她笑眯眯地看向了賀老太爺夫婦,問道:“所以,貴府這一大家子來我家大門口,就是為了演這出戲嗎?!”


沒等對方回答,她就隨手撣了撣左袖,嬌聲道:“還沒九思班演得好看呢!”


小姑娘家家做出一副嬌蠻任性的樣子,引得街上的眾人皆是哄堂大笑,此起彼伏的笑聲回響在權輿街上,引來了更多看熱鬧的人。


賀家人仿佛被當麵打了好幾巴掌似的,一個個臉上難看極了,羞惱得恨不得憑空消失才好。


賀太夫人沒好氣地瞪著賀氏,她也太不爭氣了,明明放軟身段跪一跪就可以立於上風,她非要跟玩什麽自盡!


還有端木家這個小丫頭,簡直太蠻橫了!


這京中有哪戶人家的姑娘是她這個德行的,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賀老太爺也是暗暗咬牙,可是形勢比人強,他們賀家沒了太後為靠山,如今能求的也隻有端木家了。


賀老太爺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再求道:“端木四姑娘,你祖母也是一時著急,並無脅迫之意。你我兩家不僅是姻親,也是血親,都是自家人,何必一家人說兩家話,讓旁人看了笑話呢!”


賀太夫人也硬著頭皮勸道:“端木四姑娘,你大哥哥一向待你如親妹,你不看別的,也要為他考慮啊,別讓他的名聲沾了瑕疵!”


賀家人說起端木珩,端木緋就想起了至今還臥榻不起的季蘭舟,眸色一暗。


她懶得理會賀家人,走下了一階石階,目光直直地看著跪坐在地的賀氏,淡淡地問道:“祖父平日待你如何?”


不待賀氏回答,端木緋就自己接著道:“你‘惡疾’不愈,府中可曾虧待?但是,你聽信別人的挑唆,非要說祖父待你不好,鬧得家宅不寧!”


端木緋說到“惡疾”,臉上絲毫不見心虛,一派坦然自若。


照她看,賀氏一直鬧騰不休就是“惡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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