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
那東廠百戶輕蔑地掃視了謝二夫人一眼,正要說話,廳外一個東廠番子行色匆匆地來了,稟道:“王百戶,督主來了!”
一聽到岑隱來了,王百戶哪裏還有心思理會謝家這些蠢材,隨意地推了承恩公一把,吩咐下屬道:“把他們都看好了!”
“是,王百戶。”幾個東廠番子齊聲應道。
接著,正廳的大門又關上了,把這一屋子忐忑的目光都隔絕在了門後。
王百戶帶著兩個親信連忙跑去了儀門處迎,這時,岑隱、端木憲等人正好下了馬。
“督主!”王百戶恭恭敬敬地給岑隱行了禮,抱拳稟道,“謝家的人都關押看顧了起來。”
後方的端木憲、遊君集等人神色古怪,他們這些內閣閣老平日裏高坐廟堂之上,哪裏有看過這光景,心裏複雜,又有些沒底,不懂岑隱把他們帶來謝家到底是為何。
“督主,您要不要到裏邊小坐?”王百戶小心翼翼地請示道。
本來抄家這種“小事”當然是不用督主出馬的,既然督主親自來了,想來是有用意的。
王百戶謹慎地在心中揣摩著上意,對著身旁的親信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去吩咐下麵的務必要抄得“仔細”些。
那親信立刻意會,不動聲色地退了下去。
岑隱微微點了下頭,王百戶就親自帶著岑隱等人往府裏走,“督主請。”
眾人不疾不徐地朝著東北方走去,承恩公府是國公府,府邸也是按規製來的,自是恢弘華貴,雖然夜晚的光線不甚明亮,也能看出這一路走來,雕廊畫棟,亭台樓閣,布置得還算雅致。
誰人不知東廠橫行無忌,整個京城的人聽到東廠抄家都是聞風喪膽,端木憲、遊君集本以為這謝家怕是已經被東廠攪得好似蝗蟲過境般,可誰想他們這一路行來,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井井有條,這些東廠番子行事說是訓練有素也不為過。
乍一眼看著,端木憲幾乎有一種東廠是幫著謝家來搬家的錯覺。
端木憲與遊君集暗暗交換了一個眼神。
“幾位請。”王百戶把眾人引進了一間距離儀門不遠的廳堂,又有人忙著給他們都上了茶,十分周到。
端木憲端起茶盅,本來隻想裝模做樣地虛飲一口,卻意外地發現這茶竟然泡得還不錯,隻比自家四丫頭差了那麽一成。
這東廠的人還真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啊。
端木憲淺啜了一口熱茶,眼角的餘光又瞥了岑隱一眼,心情更複雜了。
其他人無事可做,又不敢當著岑隱的麵竊竊私語,也隻能默默品茶。
廳堂裏,氣氛微凝,也唯有那茶蓋輕輕拂動杯沿的輕微聲響不時響起。
王百戶不時來稟告著抄家的進度,比如他們白天已經把承恩公夫婦的正院、世子的院落、謝家二房的院落搜查了一遍,比如他們現在正在查抄府中的幾處倉庫和幾個廢棄的院落,比如他正讓人重新搜查正院……
在廳堂裏呆坐了半個多時辰,端木憲不知不覺中就喝了兩盅茶,於秉忠悄悄地打了好幾個哈欠,隻能勉強振作著精神。
這個時候,時間過得尤為緩慢,周圍也顯得尤為安靜,幾乎是度日如年。
唯有岑隱氣定神閑,一派悠然地品茗,仿佛眼前沒有什麽比這更重要的事。
忽然,王百戶步履匆匆地再次進了正廳,形容之間意氣風發,端木憲和遊君集立即敏銳地發現了王百戶身上的這種變化,隱約猜到了什麽。
果然——
“督主,方才屬下在承恩公夫人的臥房內發現了一間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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