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就要甩出……
但是,文永聚的手才剛抬起,那細目小內侍就眼明手快地一把抓住了他的右腕,如鐵鉗般。
“哎,”那細目小內侍不以為然地搖頭歎氣道,“文公公,您不好好去照顧皇上,還有空在這裏耍威風胡逞能啊!”
“你……你們……”文永聚氣得脖頸間根根青筋時隱時現,隻覺得右腕上一陣劇痛傳來,像是要被對方生生捏斷一般疼,吸著氣道,“放肆,放開咱家!”
文永聚和兩個小內侍彼此對峙著,爭吵著,他全然沒有注意到龍榻上的皇帝臉色更難看了,眼神陰鷙。
現在連這個些絕了根的閹人也敢如此怠慢他這個天子了!皇帝咬牙,渾身如篩糠般顫抖著,腦海裏回響起了方才安平說的那番話:
“現在的你不能坐,不能行,不能言,不能自理……你現在活著比死還難受!”
“本宮當然想讓你好好活著,多受幾年罪,讓你親眼看著自己一點點地腐朽下去……”
這一刻,皇帝心中恨意翻湧,他連帶文永聚也一起恨上了,心裏反複地默念著“安平”,一遍又一遍。
另一邊,安平離開養心殿後,並沒有立刻出宮,而是帶著端木緋一起去了乾清宮。
乾清宮前,一片空曠平坦,安平和端木緋行走於兩邊的漢白玉雕欄之前,目光都望著正前方的乾清宮,飛簷翹角,雕欄玉砌,一派華麗威儀、莊嚴雄偉的皇家氣派。
安平已經很多年很多年沒來過這裏了。
當年,崇明帝就是在乾清宮飲劍自刎,所有服侍這崇明帝後的內侍宮女全部都被斬殺,這個地方,血流成河。
這麽多年過去了,這裏早就看不到一點血跡,也沒有一點血腥味,可是安平卻覺得鼻端充斥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安平在距離乾清宮五六丈外的地方停下了,端木緋默默地陪在一旁,一言不發。
十八年過去了,當初的一幕幕對於安平來說,還是記憶猶新,彷如昨日發生般清晰。
當年的九月初九,她偷偷地從密道潛進宮中,當時,慕建銘已經帶兵到了保和殿,因為禁軍副統領魏永信臨陣叛變,殺了當時的禁軍統領鄭玄,局勢危急。
當時,她已經懷胎八月,從前一日開始就腹痛難當,在密道時,她早產了,誕下了一個死胎。
那是一個長相清秀的男嬰……隻是他與這個世間無緣。
想著,安平不禁抬手撫了撫自己平坦的小腹,眼底彌漫起一股濃濃的哀傷。
後來她不顧產後虛弱的身子趕去了乾清宮,當她抵達的時候,皇嫂剛剛也生下了一個男嬰,皇兄就讓她把孩子帶走。
彼時,安平也已經看出來局勢不可逆轉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