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笑作一團,那銀鈴般的笑聲傳了開去,傳進朝露耳中隻覺得刺耳至極。
朝露把手裏的帕子反複地蹂躪了一番,揉得它皺巴巴的,好似抹布似的。
她一路往前走,一直走到了紫藤花廊旁,著一襲杏黃色皇子蟒袍的三皇子慕祐景就負手站在紫藤花廊旁。
慕祐景自然看到了朝露是獨自過來的,俊朗的麵龐上難免露出一絲失望。
“三皇兄……”朝露幾乎無法直視慕祐景那失望的眼眸,手裏的帕子揉得更亂了,心下忐忑。
母妃薨了,父皇病重,她唯一能依靠的人也就隻有皇兄了。她知道隻有皇兄登位,她才會是大盛最最貴的長公主殿下。
慕祐景臉色微沉,問道:“朝露,怎麽回事?”這句問話簡簡單單,卻顯然透著責怪的意思。
朝露委屈地扁扁嘴,嘟囔道:“三皇兄,你也知道的,每次端木緋進宮,四皇姐就一直扒著她不放,也從不讓她和別人玩。”她方才試了好幾次想把端木緋引過來,可是每次都被涵星破壞了。
朝露的眼底閃過一抹幽怨。
這宮中上下都心知肚明,涵星因為與端木緋親近,在宮裏受了不少超越其他公主的優待,那些上貢的稀罕料子隻有涵星有,那些個首飾也是先送去覓翠齋讓涵星先挑,即便是到禦膳房要個膳食,也會先優待涵星這邊……此類的事不勝例舉。
慕祐景抿緊了薄唇,麵色略顯陰沉。他知道朝露說的是事實,但是,好不容易才等到端木緋進宮一趟,朝露沒能把人引來,他的計劃便不能施行了。
慕祐景心頭有些煩燥,朝著朝露來時的方向望去,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四月的春風暖暖的,可是吹在朝露的臉上卻讓她覺得心底微微發寒。
沉默蔓延,朝露心底愈發不安。
她又揉了揉帕子,小心翼翼地提議道:“三皇兄,依小妹之見,是不是先解決了三皇……謝向菱的事吧。”
“不然,就算成了又怎麽樣,總不能讓她當妾吧。”
說句實話,朝露也想讓端木緋當個卑微的妾室,讓她向自己低頭。可是以端木緋的身份,真要是這樣,慕祐景隻怕非但不能得償所願,還會得罪岑隱和端木憲。
慕祐景收回遠眺的目光,朝朝露看來,挑了挑劍眉。
慕祐景這段時日一直在籌謀著休妻的事,隻是這件事沒有皇帝皇後開口,一時成不了。
他也沒想到端木緋今天會來,隻是覺得這是個好機會,錯過了,也不知道下次端木緋何時才會再進宮,想在宮外製造機會就能難了……
慕祐景的眼神越來越陰鷙,唇角還是噙著一抹淺笑,語調冰冷:“要是成了,幹脆就讓那賤人暴斃,把位子騰出來。”
聽慕祐景說起“暴斃”,朝露的心跳漏了兩拍,渾身冰涼,不安地把頭低垂,目光下移,怔怔地盯著自己的鞋尖上繡的那對飛燕。
她想起了“暴斃”的江寧妃。
眾所周知,江寧妃是被惡仆害死的,惡仆已然被杖斃,但是宮中也一直流傳著另一個說法,說江寧妃是被“犧牲”的,至於是自願犧牲,還是被迫犧牲,那就不得而知了。
朝露忍不住朝慕祐景陰冷的側臉望了一眼,這時,慕祐景恰好又道:“還有什麽機會呢……”
他煩躁地又朝涵星和端木緋所在的涼亭望去。
朝露又默默地收回了視線,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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