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對岑隱造成任何威脅,岑隱還可以名正言順地把持朝政,如此,岑隱就會希望他活著,活得越久越好。
活下去,他就還有希望,他可以讓文永聚和三皇子給他私下去尋更高明的神醫,他既然可以醒來,就說明他是真命天子!
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他一定可以再臨巔峰!
而這一次,他決不會再手軟,他會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皇帝目光灼灼地盯著岑隱。
此時,岑隱已經走到了封炎身旁,兩人並肩而立,都看著榻上的皇帝,唇角都噙著一抹淡淡的嘲諷,仿佛他在說什麽異想天開的事。
寢宮內陷入一片死寂,隻有皇帝那濃重急促的呼吸聲回響在空氣中,就像是一頭垂死掙紮的野獸般。
“……”皇帝仿佛被倒了一桶冷水般,心裏又驚又疑又急。
岑隱是聰明人,說是個人精也不為過,自己方才說的這些道理他不可能不明白的,那麽岑隱為何不為所動?!
這不合情理啊!
莫非岑隱選擇與封炎合作還有什麽別的目的?
皇帝腦子裏一片混亂,一時也無法冷靜思考。
這時,封炎開口道:“二皇叔,當年你拿走一切,也該物歸原主了。”
聞言,皇帝暫時拋開心底的疑惑與焦急,怒聲道:“慕炎,你……想讓……朕下詔……退位……絕不可能。”
他嘶啞的聲音似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
就算是他真的無法力挽狂瀾,他也要讓封炎付出代價,讓封炎哪怕即位也名不正言不順,他要讓世人永遠質疑自己的死,要讓封炎背負起謀害皇叔的罪名,百口莫辯……
封炎好笑地勾唇,好似聽了什麽笑話一般,“二皇叔,若是隻是需要一紙詔書,還需要你嗎?”
皇帝身子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通身又涼了三分,直到此刻他方才意識到,有岑隱在,他們完全可以假擬詔書,找人模仿自己的字跡,再蓋上玉璽,確實不需要自己。
那麽,他們為什麽要留自己活著?!
封炎他是想折磨自己吧,他想看自己這麽半死不活地苟延殘喘,他想在自己身上宣泄他的仇恨……
封炎直直地看著皇帝的眼睛,接著道:“我要拿回的‘東西’都是名正言順的,不需要二皇叔你的‘施舍’,這個皇位本來就不屬於你,你也無權下這個詔書。”
“我們留著你,是因為你還沒有贖夠罪!”
他看皇帝的眼神似乎在看一條惡心的蛆蟲,心知肚明:人死不能複生,慕建銘也永遠不可能贖夠罪……他給大哥、給簡王府、給北境、給這天下留下的傷痛,也不可能彌補。
他們留著慕建銘這條賤命,除了讓他贖罪,也是為了安定人心,現在的大盛雖然漸漸好轉,但依舊危機四伏,北境尚未收複,內亂未平,在這個時候新帝登基,隻會徒增一些不安定的變數,時機未到。
“你……”皇帝被封炎的話語和眼神激怒,覺得心口像是被捅了一刀,顫聲怒道,“朕……何罪之有!”
怒火在皇帝的腦子裏轟然炸開,從他的嘴角到周身都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
他想要起身撲向封炎,然而身子根本不聽使喚,反而從腰後的大迎枕上翻了下去,心口絞痛,嘔出了一口鮮血。
那微微發黑的血在明黃色的薄被上顯得尤為刺眼。
皇帝兩眼一翻,暈厥了過去。
“啪啪。”
岑隱淡然地抬手擊掌兩下,在門簾外守著的袁直就立刻進來了。
“傳太醫。”
說完這三個字後,岑隱和封炎就離開了寢宮,兩個太醫和幾個小內侍則走了進去,寢宮內好一陣騷動。
封炎和岑隱對於身後的騷亂渾不在意,兩人毫不留戀地離開了寢宮,徑直地出了養心殿。
正午的陽光正盛,灼灼地直刺下來,仿佛提前進入了盛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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