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都是白身,四弟也不過是一個六品芝麻官,能給兒女找什麽好親事?!
端木期這麽一說,端木騰和端木朔夫婦四個的臉色也更難看了,麵上青青白白,不知道是該怪端木憲心狠,還是恨端木期和唐氏連累了他們。
任氏氣得額角青筋亂跳,尖聲叫了出來:“三伯,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和三嫂擅作主張,父親會想分家嗎?”
端木期拉不下身段和弟媳叫罵,隻能對著端木騰斥道:“三弟,你就讓你媳婦這麽跟為兄說話?”
別人都一巴掌往自己臉上招呼了,端木騰也忍不下去了,嗤笑道:“那也要你有兄長的樣子!”他這二哥裝病從汝縣偷偷溜回京的事,以為他們都不知道嗎?!
“你……你們一個個都無法無天了是不是!還知不知道什麽叫長幼尊卑了!”
“三哥,你既然知道長幼尊卑,沒看到父親在這裏嗎?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
真趣堂裏,他們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亂哄哄的,喧嘩嘈雜得好似菜市場一般,直到屋外傳來一個丫鬟戰戰兢兢的聲音:“老太爺,族長到了!”
屋子裏瞬間靜了下來,寂靜無聲。
原本正在吵嚷的端木期、端木騰幾人都是噤聲,全都瞠大了雙目。
父親竟然早就派人去請了族長,可見他分家的決心怕是沒有什麽轉圜的餘地了。
在這種詭異的沉寂中,端木憲隻吐出了兩個字:
“有請。”
不一會兒,著一襲太師青錦袍的族長端木寧就在一個青衣管事的引領下來了。
端木寧看著這跪了一屋子的人,皺了皺眉。端木憲特意派了管事請他過府,說是有要事相商,當下端木寧就隱約有種不妙的預感。
端木憲起身給端木寧見了禮,又請他坐下了,然後就開門見山地說道:“大哥,我特意請你過府是為了分家一事。”
端木寧揉了揉眉心,心沉了下去。三月時端木憲就提過要分家的事,被他勸下了,現在端木憲又突然要分家,莫非真是他這幾個兒子不孝?
端木寧用責怪的眼神掃視著端木朝、端木期等人。
可是無論端木朝他們有再大的不是,也不能輕易提分家,家和萬事興。
端木寧定了定神,懇切地勸道:“二弟,無論這小輩們有什麽不是,打了罰了就是,這分家還要慎重考慮啊。”
端木寧當然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他們端木家本是淮北農戶,一介寒門布衣,也就是出了一個會讀書的端木憲考中了探花,這三十幾年來,端木家整個家族也沾了光,這些年,族中陸續有子弟考上秀才、舉人,成了書香門第。
端木憲也是有心幫扶族裏,不僅出銀子在淮北老家重造了祠堂,又買了祭田,建了族學,但凡有擅長讀書的子弟都十分照顧,比如端木寧的幼子有幾分讀書天分,端木憲就給幫著聯係先生、安排書院,總算幼子三十五歲時終於考上了進士,現在也隻是一個小小的編修,將來需要依靠端木憲這一房的地方還多著呢!
就是為了自家,為了族人,端木寧也是真心希望端木憲這一房能越來越昌盛。
端木朝連忙附和端木寧道:“還請大伯父勸勸我爹,千萬不能分家啊!”
端木憲淡淡地斜了端木朝一眼,斬釘截鐵地對端木寧道:“大哥,我意已決。我這次請大哥過府就是為了做個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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