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幾疊折子,夕陽幾乎快要徹底落下,他正好趕在宮門落鎖前,出了宮。
當他抵達安平長公主府時,夜幕已經降臨,月明星稀,皎潔的月光柔柔地灑落在中辰街上,夏日的夜晚比白日清涼許多。
兩輛陌生的馬車正守在公主府外等著。
“……”慕炎挑了挑眉,胯下的奔霄一邊嘶鳴,一邊緩下了速度,停在了公主府外。
馬車裏的人也看到了慕炎,第一輛馬車上下來一個身形發福、著一襲寶藍錦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到慕炎跟前。
是他!慕炎的劍眉挑得更高了。
“阿……攝政王!”泰郡王對著馬上的慕炎拱了拱手,那方正的臉龐上掛著一抹討好的笑容,問候道,“攝政王這麽晚才回來,可是公務繁忙?”
說話間,泰郡王笑得更殷勤了,一雙眼睛都笑眯了起來。
泰郡王當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自打慕炎下令大理寺徹查梁氏的死因,泰郡王就有些慌,側妃董氏出了個主意,想讓世子慕瑾韋娶了端木家的大姑娘為續弦,如此,慕瑾韋和慕炎就成了連襟,他們泰郡王府也和慕炎拉上了關係。
董氏還打包票說,她已經和端木家三夫人說好了,這門婚事一定能成。
本來,泰郡王覺得這個主意不錯,結果,那什麽不靠譜的端木三夫人居然被錦衣衛給拿下了。
泰郡王實在摸不準錦衣衛拿人到底是岑隱的意思,還是慕炎的意思,不敢再輕舉妄動。
另一方麵,他心裏多少懷著幾分僥幸,覺得徹查梁氏死因不過是慕炎在向梁思丞示好,做做表麵功夫罷了。畢竟慕炎剛上位,根基尚不穩,需要仰仗他們這些宗室的地方還多著呢!
況且,梁氏都死了那麽多年了,死無對證。
大理寺那邊許久沒動靜,泰郡王幾乎已經放心了,誰想昨日大理寺居然提出了開棺驗屍的要求,而慕瑾凡這逆子居然還同意了。
要不是自己一力反對,說不定現在已經開棺了。
昨天,他們父子為此鬧得不歡而散。
看慕瑾凡當時的樣子顯然沒死心,若是他來找慕炎作主,以慕炎跋扈獨斷的性子,若他堅持要開棺,自己能攔得住嗎?!
泰郡王越想越不安,昨夜幾乎是一夜沒睡,他覺得不能再拖下去了,所以今天才不請自來地跑來公主府找慕炎。
泰郡王壓下心底的忐忑,笑眯眯地繼續與慕炎套近乎:“這政務固然重要,攝政王也要保重身子,莫要太操勞了。”
慕炎沒說話,奔霄卻有些不耐,猛地打了個響鼻,噴了泰郡王一臉,泰郡王差點沒罵出來,但還是忍下了。
馬背上的慕炎高高在上地俯視著泰郡王那掩不住心虛的麵龐。
他約莫能猜到泰郡王是為何突然跑來找自己。
大理寺昨日剛來找他稟過調查的概況,也說了最好能開棺,慕炎問過了慕瑾凡的意思後,允了。現在泰郡王這麽火急火燎地找上門,顯然是心虛了。
梁氏之死與泰郡王肯定是撇不開關係。
慕炎半垂眼簾,眸光微閃。
銀色的月光給他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映得他俊美的麵龐添了幾分冷色,顯得難以親近。
泰郡王一顆心懸在半空中,他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往下說:“攝政王怕是不久就要大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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