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兒沒查出什麽,所以慕炎幹脆就隨便找了個理由,奪泰郡王的爵位!”
“畢竟,畢竟……”
豫親王沒有再說下去,泰郡王一向是個識時務的人,當初在宗室中,他是最早向今上投誠的人,安定侯和建安伯則是勳貴之中最早跪伏稱臣的,五月時,安定侯和建安伯進了養心殿就沒出來過,生死不明,美其名曰給今上侍疾。
而現在,連泰郡王也被奪了爵位,這讓人實在不得不懷疑慕炎拿泰郡王開刀是有意的,不能不聯想到“清算舊賬”上。
“……”端木憲的嘴巴張張合合,實在有點不知道從何說起。
然而,端木憲的那一點猶豫看在豫親王眼裏,隻覺得端木憲也有同樣的憂慮。
豫親王更煩躁了,又來回走動起來,嘮嘮叨叨地說個沒完沒了:“阿炎這孩子,以前本王看他隻是有幾分輕狂,可是這次他從懷州回京後,本王就覺得看不透這孩子了……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豫親王就差直說慕炎為人深沉了,可是端木憲想到的卻是方才慕炎那大大咧咧的樣子,那種心累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豫親王滔滔不絕地說了好一通話,覺得有些口幹,這才遲鈍地意識到端木憲一直沒說話。
他清清嗓子,神色鄭重地看著端木憲,又道:“端木大人,本王今日特意來府上,也是想向你討個主意。”
豫親王來找端木憲一方麵是因為端木憲是首輔,另一方麵當然是因為端木家與慕炎的關係,畢竟端木家的四姑娘可是慕炎的未婚妻。
而且,素聞安平長公主對端木緋很是看重,而慕炎素來敬重安平。
端木憲心念一動,突然覺得這也許是個好機會。
“王爺,坐下說話吧。”端木憲伸手做請狀,兩人隔著一個如意小方幾坐了下來。
“我倒是知道緣由。”端木憲直言道。
豫親王眼睛一亮,急切地看著端木憲,用眼神催促他繼續往下說。
端木憲也不賣關子,解釋道:“這件事也沒有王爺想的那麽複雜,阿……咳,攝政王拿泰郡王開刀,不過是因為泰郡王昨晚跑去公主府給他送了兩個瘦馬。”
端木憲之所以好心與豫親王說這些,也是擔心這些宗室非要往“清算舊賬”上想,平白惹出額外的事端來。
他雖然看慕炎這臭小子不順眼,可是他再不討喜,也是自己的孫女婿,作為長輩總得護一二。
“瘦馬?!”豫親王目瞪口呆地看著端木憲脫口道,差點沒擰了自己一把。
這什麽跟什麽啊!
屋子裏陷入一片古怪的寂靜中。
端木憲看著豫親王震驚的神色,心裏覺得舒暢多了:相比下,自己方才聽說時可比豫親王要鎮定多了!
端木憲深諳點到為止之道,知道說多了說白了,別人反而不信,不如留點餘地給人。
他不再多說,氣定神閑地端起了茶盅,悠然飲茶,舉止之間就流露出一種高深莫測的氣息。
“……”豫親王看著端木憲欲言又止,瞳孔中明明暗暗,思緒如瘋長的野草般開始發散起來。
泰郡王不過是送了兩個美人向慕炎示好罷了,慕炎就算不喜,拒了便是,何至於為此要奪泰郡王府的爵位呢!
等等!
豫親王忽然靈光一閃,雙目瞪大,目光落在端木憲臉上。
難道是因為那位端木四姑娘?慕炎怕自己收了美人,讓四姑娘不快,進而得罪了岑隱?
有可能!
不,十有八九就是如此了,慕炎現在才剛剛坐上攝政王的位置,地位還不穩,今後他仰仗岑隱的地方還多著呢,在這個時候,慕炎肯定不會冒險去得罪岑隱,也唯有忍辱負重了。
泰郡王也是倒黴,恰好被慕炎拿來殺雞儆猴了!
定是如此。
豫親王越想越覺得就是如此,七上八下的心此刻終於定了不少。
端木憲是聰明人,一看到豫親王的表情,就知道對方估計是想偏了,但也沒打算糾正對方,反正自己的目的達成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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