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了京城能好些,沒想到父親端木憲為了討好長房的那對姐妹,絲毫不顧父子之情,居然把自己送去莊子裏軟禁起來。
後來,父親又是休妻,又是分家的,就像是瘋魔了似的,眼裏隻剩下長房那對姐妹,把他們這些親兒子全都趕出了家門。
每每想起這些事,端木期就覺得憋屈。偏偏孝道為上,他有冤也無處伸。
幸好,蒼天長眼啊!
峰回路轉,他就是不靠父親,還不是照樣得了鴻臚寺的好差事!
端木期坐在書案後,環視著周圍的環境,頗為自得地笑了。
他一會兒伸手在新書案上摸了摸,一會兒慵懶地靠在了後方的椅背上,心裏舒暢極了。
這買賣值了!
反正他也沒說錯什麽,每一句都是實話實說,就算父親因此被彈劾,那也是他自己先種了因,才有如今這果。
再說了,父親最多就是被彈劾幾次,他身為首輔時不時就會被彈劾,多這一個不多,能給自己換個差事也算值了。
這事就算自己不幹,老二、老四和老五他們也遲早會幹,還不如他先下手為強。
屋外,幾個鴻臚寺的官員聚在一起,不時望向端木期的方向,交頭接耳地說著話。
談論的對象自然是端木期。
端木期莫名地調到鴻臚寺,而且升了官,本來就容易成為京中矚目的對象,更別說,他還姓端木了。
“李大人,陳大人,你們聽過風聲沒?”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官員壓低聲音對著兩個同僚說道。
兩位大人立刻露出意會的表情,其中一人用下巴指指端木期的方向,“你們說‘那件事’啊?”
“哪件事?”另一位三十來歲的青年官員好奇地湊了過來。
那山羊胡露出神秘兮兮的笑,“黃大人,你昨天才回京,不知道也是自然。裏麵那位啊,他這位置是賣了他爹換來的……”
李大人和陳大人也很殷勤地補充著,把最近端木憲被彈劾的事大致說了。
“聽說,端木首輔為了這事好像都病倒了。”陳大人唏噓地說道,“有道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可為了自己的前程,把爹推出來放火上烤的,那還真是聞所未聞啊!”
“這教子無方,就是禍害家裏啊!”
“……”
幾個官員皆是心有戚戚焉地頻頻點頭,看他們說得熱鬧,又有別的官員也湊過來,說起這些天京中關於端木家的種種傳聞,也難免說到此刻不在京的慕炎身上。
“你們說,攝政王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和……”
某人做了個一刀斬的手勢,點到為止地不再往下說,周圍眾人麵麵相看,浮想聯翩。
對於鴻臚寺以及外頭的那些閑言碎語,端木期是沒有聽到的,就算聽到,他也不在意。
他們家已經分了家,各房都得為各房謀前程,他也沒做錯什麽。說得現實點,他不為自己,也要為下頭幾個兒子籌謀。
端木期一邊喝茶,一邊慢悠悠地翻起公文來,心道這京城與汝縣那等窮鄉僻壤就是不同,瞧瞧,這鴻臚寺的茶都不一般,不是汝縣的粗茶可以媲美的。
“上茶!”
這一天,端木期也不知道喝了幾盅茶,公文倒是沒看多少。
眼看著下衙的時間就快到了,他正打算收拾東西走了,一個不速之客忽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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