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譚兄,你的意思是……”
譚侍郎對於端木期的回答並不意外。這人哪,隻要跨出第一步,自然而然,就會跨出第二步、第三步……
譚侍郎笑得愈發親和,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他朝端木期湊了過去,壓低聲音道“我記得令尊也比鮑大人小不了幾歲吧?”
“……”端木期隱約猜到了什麽,難道他是想……
譚侍郎直接把話挑明“令尊也快花甲之年了,這首輔的位子占得也夠久了,該讓出去給年輕人一點機會了。老弟,你說是不是?”
果然。端木期瞳孔微縮,心頭的猜測得到了肯定。譚侍郎與他背後的人原來是衝著這首輔之位來的啊。
端木期心口一涼,直到此刻才算是想明白了。
從對方提出可以把自己調到鴻臚寺來,為的就是首輔之位,這鴻臚寺右寺丞之位不過是對方在投石問路罷了。
端木期嘴唇緊抿,猶豫了。
彈劾隻是小事,憑借端木憲的地位和手段,可以輕易壓下,根本就不痛不癢,以此給自己換點好處何樂而不為!
首輔之位就不同了。
要是端木憲沒了首輔,那麽端木家的地位就要受影響了,更別說,若端木憲的政敵上了位,那還不有仇報仇,肯定會趁機打壓端木家。
區區一個從五品鴻臚寺右少卿就想讓他自斷一臂?!
端木期眉頭緊皺在一起,眼神漸冷,身子也往後倒去,形容間露出幾分疏離。
譚侍郎如何看不出端木期在想什麽,心裏冷笑,臉上笑道“端木老弟,做大事者不拘小節。”
“做事目光要放長遠,你想想,就算令尊是首輔又如何?你也沒占到便宜是不是?”
話雖然說得沒錯,但是端木期再蠢也知道,就算是父親沒為他籌謀,旁人家也總會因為自己有個首輔父親,說話對自己客氣幾分。
再說了,端木憲要不是首輔,譚侍郎會捧著這鴻臚寺右寺丞的位置主動來找他嗎?
見端木期依舊沒動容,譚侍郎依舊不急不躁,笑著繼續道“端木老弟,你再仔細想想,若是令尊退下來了,端木家必然要再扶一個能撐起家族的人……”
聽到這裏,端木期終於有了些反應,原本冷淡的目光起了些許變化,麵露思忖之色。
譚侍郎說得也不無道理。
古語有雲,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問題是,端木家就算要再在朝中扶一個人,那也輪不到自己。
端木憲最屬意的繼承人是端木珩,端木珩還未入朝,可端木朝還在呢!
譚侍郎審視著端木期的麵色,道“現在端木老弟是從六品,這件事辦妥後,連升三級也不是問題。太仆寺卿很快就要挪一挪位置了,這可比令兄正四品的官位還要高!”
太仆寺卿可是從三品。端木期的心又熱了起來。
譚侍郎趁熱打鐵道“令侄還小,屆時,令尊就隻能仰仗你了,自會設法再扶你一把。”
“再說了,端木老弟,令尊一直不好看你吧?”
這一句話,一下子說到了端木期的痛處,他的麵色霎時變了,右手緊握成拳。
他想起了這些年在汝縣的艱辛,想起他好不容易回京端木憲對他的冷淡與嫌棄,想起端木憲一次次的痛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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