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永聚隨意地甩了下手裏的拂塵,眸光微閃,他對著費總旗態度十分客氣,當對上偽裝成內侍的慕祐景時,又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態度,尖聲道“你們倆還傻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隨咱家進去!”
慕祐景身旁的小內侍又是作揖又應聲,畢恭畢敬,慕祐景隻是作揖,做出畏畏縮縮的樣子。
兩人隨著文永聚步履匆匆地進了養心殿內。跨過門檻後,文永聚略略鬆了口氣,隻要人成功進來了,就算成了一半。
他回頭對著慕祐景歉然一笑,意思是,他方才這般無禮也是無奈。
慕祐景飛快地點了下頭,表示明白。
文永聚不動聲色地朝不遠處的兩個中年內侍望了一眼,繼續朝前走去,頤指氣使地對著慕祐景訓著“能照顧皇上,可是你們上輩子修的福氣!”
“待會給皇上擦身更衣時,可要小心仔細著點!”
“還有,給皇上入口的食物,你們要先試過;茶水、湯藥的溫度一定要適宜;皇上醒著,你們就得醒著;皇上睡了,你們還得醒著……”
話語間,三人就進了皇帝的寢宮,一股沉悶的氣味撲鼻而來。
“文公公,你可來了!”一個中年太醫滿頭大汗地朝文永聚走來,臉色不太好看,“我許是吃壞肚子了……這裏就交給你了……”
中年太醫拎著袍子迫不及待地走了,文永聚勾了勾唇,裝模作樣地喊了一聲“程太醫,你沒事吧?”
如今皇帝的日常都是由文永聚照料的,太醫離開後,這裏就隻剩下了他們三人。
慕祐景飛快地使了個眼色,與他隨行的那個青衣小內侍立刻就意會了,忙去門簾處守著。
慕祐景則迫不及待地隨文永聚一起來到了龍榻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低聲喊道“父皇!兒臣終於見到您了!”
他的聲音微微嘶啞,看著皇帝的眼睛發紅,一副情真意切、忍辱負重的模樣。
當慕祐景的目光對上皇帝那枯槁如柴的麵龐時,還是心中一驚。
皇帝靠著兩個大迎枕歪坐在龍榻上,身子歪歪扭扭,仿佛隨時會倒下去似的。
他看來更憔悴也更虛弱了,幾乎是皮包骨頭,眼眶、臉頰都深深地凹了進去,與曾經那個英明神武的皇帝判若兩人,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個活死人,怕是膽小的女子看到他要生生嚇暈過去。
燈枯油盡。
慕祐景心中浮現這四個字,同時,心跳砰砰加快,壓抑著心中的激越。其實,這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皇兒!”皇帝看到慕祐景也是欣喜若狂,就像是一個垂死之人抓住了水麵上的浮木般。現在能救他的人也隻有他這個三皇兒了。
慕祐景抓住機會,又是表忠心,又是表孝心“父皇,兒臣這段時日真是茶飯不思,輾轉難眠,一直在擔憂父皇您的病情……”說著,他微微哽咽,眼中溢著點點淚光。
皇帝歎氣道“患難……見真情,還是三皇兒你……心裏有朕啊!”聲音還是斷斷續續,連話也說不利索。
“父皇您放心,兒臣一定會設法救您出去,除奸佞,正朝綱!”慕祐景義正言辭地宣誓道。
“好,好!”
父子倆皆是眼圈泛紅,聲音一度哽咽,好一番父子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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