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讓他霎時失了聲。
他嘴巴微張,再也發不出聲音,像是被掐住了咽喉似的。
外麵的正殿中,此刻早不複之前的冷清,一張張熟悉的麵孔濟濟一堂。
一襲大紅麒麟袍的岑隱就坐在正殿最前方的一把高背大椅上,絕美的麵龐上噙著一抹似笑非笑,似譏諷,似了然。
除了岑隱以外,幾位內老、朝中重臣等等都到了,三十幾人分成兩列站在兩旁,神情各異地看向了慕祐景,有些人神情惶惶,有些人驚疑不定,有些人若有所思,也有些人平靜冷淡地作壁上觀。
他們三三兩兩地交換著眼神,可顧忌岑隱就在這裏,沒人敢出聲。
氣氛微妙。
在眾人的目光中,慕祐景心驚肉跳,一顆心急墜直下。
他打扮成小內侍進養心殿才不到一炷香功夫,當時他進正殿時,這些人明明都不在,可是這才那麽短的時間,他們居然就無聲無息地聚集在這裏了。
遊君集也在打量著慕祐景,神情說不出的古怪。
他當然是被岑隱叫來養心殿的,來之前,來傳口訊的人什麽也沒說,隻讓他來。岑隱派人來叫,遊君集就算再忙,再不甘願,那也不敢不來。
本來他心裏還琢磨著是不是皇帝出了什麽事,比如“被病重”、“被駕崩”之類的。
但再仔細想想,遊君集又覺得也不太對啊。慕炎不是去了晉州,他還沒回京嗎?總不會是岑隱打算要自己上位吧?
那可絕對不行!!
慕炎是慕氏子孫,又是崇明帝留下的遺孤,他繼位也算順理成章,但岑隱絕不行!
即便今天要死諫在這裏,自己也不能坐視這件事發生!
遊君集思緒混亂,亂七八糟地想了一通……直到看到打扮成內侍的慕祐景被羽林衛的人押了出來,遊君集才驟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應該是想岔了。
遊君集的目光在慕祐景身上的內侍服飾上流連了一番,再往他後方的寢宮看了看,心裏隱約明白了。
岑隱突然宣他們這些進宮,看來是為了三皇子。
那就好!
遊君集以袖口擦了擦額角的汗滴,隻要不是岑隱非要篡國就行了!
別的什麽的,自己也管不了,先做壁上觀吧。
不僅是遊君集這麽想,好幾個其他官員也有類似的想法,正殿內因為三皇子的出現變得更安靜了,落針可聞。
眾人都朝正前方的岑隱望去,岑隱神情淡然地坐在那裏,動作優雅地飲著茶,儀態中透著幾分雍容矜貴,又有幾分冷魅疏離。
他什麽話也沒說,隻是坐著靜靜飲茶,渾身就釋放出一種“任你風起雲湧,我自巋然不動”的從容。
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高則祿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岑隱的正前方,對著岑隱抱拳行禮,然後義正言辭地稟道“岑督主,三皇子殿下謀逆犯上,試圖挾天子以令諸侯,末將方才進去的時候,三皇子殿下正在逼迫皇上寫下傳位詔書,這就是證據!”
高則祿擲地有聲地說著,同時從副指揮使的手中接過了方才拿到的那道詔書,雙手高舉,將詔書呈上。
高則祿洪亮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殿堂,在場的眾臣自然也都聽到了。
一時間,滿堂嘩然,眾臣大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一道道目光如無數利箭般射向了慕祐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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