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母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上車說話吧。”
賀氏又朝京兆府的方向望了一眼,終於點了點頭,接著就在婆子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見賀氏被自己勸下了,端木朝總算是徹底放心了,也跟著上了馬車。
馬車不疾不徐地駛離了京兆府,一路往南。
賀氏慢慢地撚動起手裏的佛珠,又道“老二,老三固然有錯,但你們怎麽說也是親兄弟,你可不能學你父親……”
“那是當然。”端木朝也知道賀氏不可能完全不管端木期,連忙安撫道,“老三的事,兒子心裏有數。”
“母親,您聽兒子一句,這段日子,您還是別再生事了。您要是擔心老三,我們就找人沿途好好照應老三,先把他好好送到嶺南。”
“老三的罪狀說大不大,日後父親氣消了,老三自然還有回來的機會。”
“可要是老三被當作三皇子同黨處置,那可就不止是流放了!”
“我們親兄弟,我還會害他嗎?!”
端木朝和顏悅色地與賀氏講道理,可是,賀氏一聽到端木朝提起端木憲,整個人就跟被點著的炮仗似的炸了。
賀氏摸著後槽牙,恨恨道“端木憲他真是欺人太甚!”
有的話賀氏可以說,端木朝卻不能說,畢竟子不言父過。
端木朝給自己和賀氏都倒了杯茶,隻當做沒聽到。
賀氏心裏是希望兒子與自己一起同仇敵愾,見他不說話,一股心火就從心底猛地躥了上來,遷怒到了端木朝身上。
賀氏冷冷地一笑,嘲諷道“老二,你倒是好脾氣,人家都把你的兒子搶走了,你還能忍得下!”
賀氏隻要一想到長孫端木珩被記到了長房,從此要認寧氏為祖母,就覺得心中憋屈,覺得燒心得很,又嫌棄端木朝無用,竟然連親兒子都保不住。
端木朝仿佛被賀氏打了一巴掌似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一陣青一陣白。
要是賀氏不是他的生母,此刻端木朝恐怕已經不管不顧地下車走人了。
端木朝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冷靜了一些,暗道母親也好,小賀氏也罷,一個個都是頭發長見識短。還有老三,他也是被母親給教壞了,才會這般目光短淺,犯下彌天大錯!
現在還要自己給他收拾爛攤子!
“母親,兒子自然是有兒子的打算。”端木朝雖然心裏不悅,但還是耐著性子跟賀氏解釋道,“以現在的局勢看,慕炎有岑隱的支持,十有八九能上位,待他登基,那麽端木緋那丫頭就是未來的皇後。到時候,阿珩身為皇後的兄長,就能得封國公,您說是不是?”
賀氏一聽到端木緋要成為皇後,連自己都要對她屈膝,心裏又是一陣憋屈,手裏的佛珠攥得更緊了,差點沒捏碎。
端木朝知道賀氏對於長房有心結,親自把茶杯送入賀氏的手中,繼續道“母親,我們要往長遠了看。”
“端木緋要是有這個福氣能做皇後,對我們端木家,那是有百利而無一害。阿珩將來能得國公的爵位,我們二房也是與有榮焉,以後兒子好了,難道還能不照應自己的親弟弟嗎?老三也能早點從流放地回來。”
“現在這個時候,不宜和長房鬧開,母親,您也別在這個時候再去招惹父親了,不然,這吃苦頭隻會是老三。您仔細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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