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太廟前殿乃是供奉曆代帝後牌位的重地,您就不怕激怒了列祖列宗嗎?”
“……”
那些朝臣一個個慷慨激昂,覺得慕炎簡直就跟被美色迷了心竅的昏君似的。
他也不想想,這普通人家的宗祠,在祭祀時,外人尚不可入內,更別說,太廟是皇家宗祠了!
慕炎實在是太兒戲了,一切隻憑他個人的喜好。
荒唐,太荒唐了!
眾臣目光灼灼地譴責著正前方的慕炎,恨不得血濺當場來喚醒慕炎。
慕炎氣定神閑地喝著茶,耐心地等他們說完了,這才悠然放下茶盅。
他目光淡淡地環視眾人,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要是誰不服的話,不如休個長假,好好在家裏閉門想想怎麽樣?”
“……”
“……”
“……”
眾人瞠目結舌,仿佛是滿腔熱血被人當頭倒了一桶涼水似的,殿內鴉雀無聲。
在場的眾臣神情各異,眸子裏紛紛亂亂。
這些日子來,朝堂上至少有三十幾人陸陸續續地告病在家,對此,慕炎從來沒說過什麽,也就是前幾天曾經和岑隱一起去過一趟謹郡王府,把謹郡王嚇得當日就銷了假,之後就再無動靜。
大部分朝臣都在私下揣測著,拿不準慕炎到底是不是拿謹郡王殺雞儆猴,幹脆就先以不變應萬變,靜觀其變。
現在聽慕炎這語氣,在場的幾個大臣心裏有數了。
原來,慕炎的心裏根本不在意那些抱病的朝臣是否繼續“告病”,那麽,這是不是代表著慕炎對這件事已經有了什麽打算……
眾人越想越覺得是如此,有人驚詫,有人心虛,有人憤然,也有人不置可否。
殿內的氣氛頓時凝滯起來。
突然,一個矮胖的中年大臣“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昂著頭看著前方的慕炎,朗聲道“攝政王,古有商紂王寵信妲己,禍國殃民;後有周幽王為博褒姒一笑,不惜烽火戲諸侯,終至亡國。”
“自古紅顏多禍水,近色遠賢者昏,多少明君因貪戀女色導致江山難保,可謂罄竹難書。”
那中年大臣越說越激動,越說越亢奮,可又不敢直接拿端木緋說事,隻能拐彎抹角,引經據典,滔滔不絕,隻差沒說慕炎有亡國之相。
好幾個大臣也是深以為然,仿佛被他感染了情緒一般,陸陸續續地跪在了這個中年大臣的身後,俱是跪地不起。
慕炎毫不理會,他們想跪就跪著唄。
他該喝茶就喝茶,該批折子就批折子,該見臣下就見臣下……
一旁的落風默默地把在場這些朝臣的相貌、名字記了下來。
次日,這些朝臣就被逼“告病”了。
這件事又引來另一波喧囂,朝堂上吵吵鬧鬧,喧喧嚷嚷。
在喧囂中,八月二十二日下午,禮部和尚衣監的人毫無預警地突然登門給端木緋量尺寸,說是要給她製作九月初九參加太廟祭祀穿的大禮服。
這兩天端木緋躲懶沒出門,端木憲又沒來得及和她說這件事,對於太廟祭祀的事,她還一無所知。
“我要參加下月初九的太廟祭祀?”
麵對禮部和尚衣監的來人,端木緋懵了,小嘴微張。
尚衣監的掌印太監吳公公笑嗬嗬地看著端木緋,搶著說道“四姑娘,這是攝政王的意思!也是攝政王對姑娘的一片心意。咱家今天是特意來給四姑娘量身的。”
吳公公的態度親昵殷勤得不得了,幾乎要把端木緋當祖宗給供起來,完全不給禮部官員說話的機會。
九月初九是崇明帝後的死祭,端木緋自然明白這次的祭祀對於慕炎而言,意義重大。
端木緋配合地說道“那就勞煩公公了!”
“哪裏哪裏。”吳公公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兒。
這內廷十二監這麽多人,誰不想在四姑娘跟前露臉,給四姑娘辦差啊,這可是他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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