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禎也知道孫嬤嬤的事,立刻意會了。
最近許太夫人對闔府下人都放寬了管束,隻除了三孫女許夕玉的院子,是唯一的例外。
因為孫嬤嬤管得嚴,把許夕玉的院子管得好似鐵桶一般密不透風,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許太夫人把大丫鬟喊了進來,吩咐道“你去把孫嬤嬤叫來。”
“是,太夫人。”大丫鬟匆匆進來,又匆匆領命而去。
許太夫人對許明禎感慨地歎道“孫嬤嬤真是不錯,要是能把玉姐兒的性子扭過來就好了。”
“現在來看,玉姐兒的親事還是得找戶清正的人家,還不能是宗婦,她的小心眼太多,不適合掌家。”
“而且,最好不是京城的人家……”
許太夫人絮絮叨叨地說著。
大丫鬟利索地打簾出去了,快步前往許夕玉的院子。
今日又是晴朗的好天氣,明媚的陽光柔柔地灑在院子裏,灑在姹紫嫣紅的花木上,也灑在窗邊的少女身上。
許夕玉身姿挺地站在窗邊的書案前,提腕揮墨。
少女穿著一件月白色繡折枝芙蓉花褙子,陽光下,她白皙細膩的肌膚在陽光下仿佛無暇美玉,嫻靜的少女如同一尊玉像般。
兩丈外的一把酸枝木圈椅上,坐著一個著鐵鏽色褙子的老嬤嬤,孫嬤嬤氣定神閑地喝著茶。
許夕玉一邊寫著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瞥著孫嬤嬤,眸色微深。
這孫嬤嬤管東管西,管得她特別嚴厲,時常借著“修身養性”為借口,讓她練字、練琴,這已經十來天了,她都沒能和外麵聯係上。
更麻煩的是,她每天都被關在自己的院子裏,除了每日的晨昏定省外,幾乎是寸步不得離開這院子。可即便是晨昏定省,孫嬤嬤也是如影隨形地跟著她。
再這麽下去,怕是要壞事了。
這孫嬤嬤軟硬不吃,油鹽不進,一板一眼,連塞銀子也沒用,偏就是盯上自己了。
她怎麽就這麽煩人!!
許夕玉眯了眯眼,眸色深不可得,臉上還是一派溫婉嫻靜的樣子。
許夕玉的手沒停下過,不緊不慢地寫著字,一直到寫完了最後一個字,這才放下了手中的。
檢查了一遍後,許夕玉就道“孫嬤嬤,我寫好了。”
孫嬤嬤放下手裏的茶盅,起身走了過來。
許夕玉連忙退開。
孫嬤嬤在書案前停下,俯首看著桌麵上的那張宣紙,一股淡淡的墨香撲鼻而來。
宣紙上,以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抄了一頁《金剛經》。
孫嬤嬤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看,看著看著,微微皺眉。
“字如其人。”孫嬤嬤搖了搖頭,抬手指向了宣紙上的某處,嚴肅地說道,“三姑娘,你的心從這裏開始就亂了,心不在焉,落虛浮。還有這最後一,急躁得很!”
“這頁經書,你再重抄十遍,好好靜靜心。”
“孫嬤嬤說得是。我這就抄。”許夕玉規規矩矩地應了,福了福身。
她半垂的眼簾下掠過一道戾芒。
既然不能明著來,那就隻有暗著來了。
許夕玉的眼神更冷,反正這孫嬤嬤年紀不小了,最近早晚溫差又大,要是她不小心感染了風寒什麽的,臥病在榻,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是不是?
少了孫嬤嬤盯著,一切就好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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