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落針可聞。
好一會兒,遊君集才喚了一聲“攝政王……”
他差點想脫口問慕炎,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可又想到這件事既然是東廠查證的,自然不會有錯。
不僅遊君集認識孫希,在場的老們也都認識他,畢竟孫希在辭官回鄉前曾官拜吏部左侍郎,大家都在朝中辦差,那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在他們的印象中,孫希一直是個謹言慎行、低調實幹的人,不說才華有多出眾,卻是踏踏實實的實幹派。
孫希竟然是南懷派來的細作?!
幾位老皆是心潮起伏,心緒久久沒法平靜。
坐於書案後的慕炎自然能看出他們的驚訝,從手邊拿起一道折子與幾張供詞,往前一遞,又道“這些是證供。”
“此事事關重大,在沒有確定前,消息不可泄露以免打草驚蛇,所以,此案相關人等都交由東廠來審問、查抄。”
慕炎不僅是在告知他們,也是在解釋為什麽這件事一直瞞著內,就是擔心萬一泄密,讓孫家提前有了防備。
內哪裏敢有意見,一個個都是唯唯應諾。
既然是東廠審的,東廠抄的,誰也不敢出聲質疑這件事的真實性。
端木憲率先恭維道“還是攝政王考慮周全!”
其他幾人也是紛紛附和,讚譽聲此起彼伏。
倘若慕炎真的將潛伏在他們大盛內部足足五十年的南懷細作給挖了出來,那可是清除了一大隱患,於朝廷於社稷都是大大有益,他也受得起這些讚譽。
幾個內老定了定神,圍在一起看著慕炎給的那些供證,心緒漸漸地平複了下來,神情間猶難掩驚色。
不僅是孫希父子被押往京城,連孫家的女眷也不例外。
像這種案子,通常的做法,一般都是押解當家的男人們,婦孺會暫且圈禁在原地,以待定罪再行處置,但這一次,東廠顯然是覺得孫家的女眷們也參與了不少,才會一起抓來京城。
兵部尚書黃思任隻是想想,額頭就滲出些許冷汗。
他與孫希、孫鼎父子倆隻是幾麵之緣,並沒有太大的交情,可是十來年前,他們家差點就與孫家議親,還是因為老家的母親堅持侄子要先立業再成家,這門親事才沒成。
若然當時真的與孫家結了親,這時候孫家姑娘就是他的侄媳婦了,侄孫沒準都生下好幾個了。那麽他們黃家與孫家的關係還撇得清嗎?!
黃思任冷汗涔涔,背後的中衣都濕了大半,心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古人誠不欺我也。
黃思任琢磨著今日回府後一定要喝杯安神茶。他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抬眼又朝正前方的慕炎望去。
著一襲玄色織金錦袍的慕炎慵懶地靠在後方的椅背上,幾縷陽光透過琉璃窗戶直直地射了進來,灑在慕炎的左臉上,半邊臉亮,半邊臉暗,襯得他的五官更突出,透著幾分矜貴,幾分傲然。
慕炎繼續道“此案就由東廠審著吧。”
這句話的言下之意是,這件細作案就不交給三司會審了,他算是向內交代一聲。
黃思任第一個應和道“交由東廠來審再合適不過了。”
其他幾位老麵麵相看,也是頻頻點頭,深以為然。
此案事關重大,這孫家在大盛又紮根已久,怕是會涉及到一些不適宜公布的秘聞,還是由東廠來處置,該瞞下就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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