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久,身段還沒完全恢複,人胖了一圈,但氣色很好,細膩的肌膚像是發著光似的。
小賀氏冷冷地看著季蘭舟,“二嬸母”這三個字就像是針一樣紮在她心口。
她一向不喜歡這個長媳,覺得就是她挑唆著兒子跟自己離了心,臉上的笑意就收了幾分。
對此,季蘭舟視而不見,笑著伸手做請狀,“二嬸母,裏邊請。”
季蘭舟領著小賀氏到了任氏與倪氏那桌坐下。
任氏和倪氏再不喜小賀氏,也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打著精神與小賀氏寒暄幾句,神情語氣都是客套得不得了,但凡有點眼色的人都能看出她們妯娌幾個不和。
一些女眷暗暗地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花廳中的來客越來越多,賓客們都陸陸續續地趕到了,按著主次落座。
周圍一片衣香鬢影,談笑風聲,氣氛熱鬧喧闐。
須臾,就有一個管事嬤嬤帶著一個抱琵琶的青衣女伎來了。
那女伎對著廳內的眾人施了一禮後,就抱著琵琶在廳堂的角落裏坐了下來,嫻熟地以手指撥動琵琶,彈唱了起來。
女伎的歌聲清亮婉約,琵琶聲悠揚婉轉,帶著一種娓娓道來的節奏,令聽者不禁放鬆下來。
現在是正月寒冬,天氣冷,花廳四周的窗扇都緊閉著,金燦燦的陽光透過窗戶上嵌的琉璃灑了進來,廳內亮堂得很,平添幾分暖意。
倪氏閉目欣賞了一會兒,就聽任氏在她耳邊說道“這女先生唱得不錯,我得問問蘭舟她是從何處請的這女先生,下次再請她去我家唱。”
“不過,我聽著這曲調似乎有些耳熟,仿佛在哪裏聽過似的,又一時想不起來……”
沒等倪氏回答,旁邊另一個藍衣婦人就笑著與任氏搭話“端木四夫人,這曲子名叫《群芳》,是雲中君譜的,雲中君的曲子一向都不錯,在京裏頗受歡迎,尤其是這曲《群芳》更是雲中君的成名之作。”
“最近在京中茶館酒樓也時常有人彈唱的,端木四夫人你聽過,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任氏恍然大悟道“這雲中君的名字我也聽過,聽說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又有一個翠衣婦人加入了他們的閑話“我也找人打聽過雲中君,卻是無人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幾位夫人湊在一起興致勃勃地聊起神秘的雲中君來,有人說雲中君是個落魄的宮廷樂師,被趕出了宮廷,隻能賣曲度日;有人說雲中君定是個六藝俱全的才子,以後要考科舉,自然暴露身份;也有人說這雲中君故弄玄虛,也不過是嘩眾取寵罷了……
她們幾人說得投入,一旁的小賀氏慢慢地喝著茶,不屑地撇了撇嘴。
小賀氏的身旁冷清清的,她剛抵達時還有人主動跟她打招呼,可是那些人隨後也得了旁人的提點,也不敢再搭理她。
接下來,小賀氏仿佛被人遺忘似的,既沒人與她說話,更沒人看她,她就像是不存在似的。
小賀氏不悅地朝季蘭舟看去,往來賓客全都簇擁在她身側,那本該是屬於自己的位置。
小賀氏也隻能遷怒地賬都記在了季蘭舟的頭上,目光陰沉。
這個兒媳就是不孝,她若是敬著自己這個婆婆,就該擺出態度,讓旁人知道自己才是這端木府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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