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些什麽,新帝難道不知道外人都在傳他懼岑隱如虎嗎?!他不盡量與岑隱撇清關係,反而還要帶著岑隱一起去下聘,這到底什麽跟什麽啊!
有一瞬,範培中幾乎想要翻桌,撂擔子不幹了。
這禮部尚書誰愛幹誰幹去!
那也隻是一瞬間的衝動,範培中當然不會為此辭官。
他深吸一口氣,忍著想哭的衝動,努力與慕炎講道理“皇上,這過幾天就要下聘了,現在改儀程也來不及了。”
“再說了,按理說,督主是端木四姑娘的娘家人。”
“皇上,您要是想請個德高望重之人陪同,不如選禮親王如何?”
禮親王是慕炎的皇叔祖,又是皇室宗令,由他陪同,既合禮數,他們禮部也不怎麽用改儀程。
範培中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殷勤地看著禦案後的慕炎,希望他能改變主意。
慕炎聽範培中嘰嘰歪歪的一通話說得有些煩。
他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靈機一動,故意道“範大人,你要是覺得岑督主不能去,就自己和他說去!”
“……”範培中仿佛被人掐住脖子似的說不出話來。
禦書房裏陷入一片死寂。
範培中眼角抽了抽,覺得新帝根本就是挖了個坑給自己跳!
雖然把話說穿了,自己就是這個意思,但是這話從新帝口中說來,聽起來怎麽怪怪的呢?
什麽叫自己覺得“岑督主不能去”?
這不是在找死嗎?!
範培中自是不敢去找岑隱的,他就是辭官那也不敢去找岑隱啊,那跟找死也沒什麽差別了。
範培中硬著頭皮道“皇上,臣並非此意。”他的聲音仿佛是從牙齒間擠出來的,“臣這就回去再改改儀程,盡快交一份新的給您。”
範培中哭喪著臉走了,次日一早,就又遞了新折子去禦書房。
在慕炎的翹首以待中,終於到了二月二十日,正式下聘的日子。
端木府中,從昨日起,就是喜氣洋洋的,府中上下都在做著各種準備,隻等待禮部來下聘。
一大早,端木家就敞開了正門,下人在門前門內張燈結彩,忙忙碌碌,一看就是府中有喜事,就有一些好事的路人跑來打聽今天有什麽喜事,沒準也能討個彩頭,沾沾喜氣什麽的。
一聽說是禮部要來給未來的皇後下聘,那些路人皆是兩眼放光,要麽就幹脆不走了,等著看熱鬧,要不就跑去呼朋喚友。
端木府的大門口越來越熱鬧。
吉時是在下午未時。
雖然還有些時間,但是下人都已經迫不及待了,那些管事嬤嬤更是反複在府中巡視了幾遍,生怕有什麽不妥當的地方。
相比之下,端木憲反而從容得很,看看書,逗逗鳥,就仿佛今天是個再尋常不過的日子。
直到大管事突然急匆匆地來了,臉色很是難看,他快步走到端木憲身邊,附耳稟了兩句。
端木憲唇畔的那抹笑意霎時就消失了,臉色一下子變得不太好看。
一旁伺候茶水的大丫鬟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心也不由得咯噔一下。
端木憲放下手頭的書冊,霍地站起身來,大步流星地朝書房外走去。
大管事連忙也跟了上去。
一主一仆一路無語,越走越快,一直來到了大門處。
此刻大門內已經圍著不少端木家的下人,一個個都往大門外看著,神情古怪。
這些下人一看端木憲來了,趕忙往後避開,自動地給端木憲讓出了一條道。
朱漆大門大大地敞開著,端木憲一眼就看到一男一女肩並肩地跪在大門外,正是端木朝與小賀氏夫婦倆。
他們的舉動也吸引了不少好事的路人,一窩蜂地朝這邊圍來,府外喧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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