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勒住馬繩把馬停在了馬車前,氣喘籲籲地稟道“親家老爺不好,我家三夫人……三夫人她……她走了!”
他的女兒死了!!
端木朝感覺仿佛含了黃連似的,嘴裏、心裏都發苦,臉色更是煞白,差點沒暈厥過去。
端木朝的腦海中如走馬燈般閃過自女兒出生起的一幕幕穩婆抱著繈褓中的女嬰恭喜自己得了一個女兒;女兒第一次奶聲奶氣地叫著他爹爹;女兒從小就是性子活潑,嘴巴也甜,順豐順水,直到長房這對姐妹來了京城……
端木綺是他的第一個女兒,也是他捧在掌心如珠似寶般養大的,她才年僅十八歲而已,卻被長房那個大丫頭活活地害死了,讓自己嚐到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滋味!
女兒死得那麽冤,可是他的父親還要包庇端木紜那個丫頭!
他不甘心!
端木朝緊緊地握著拳頭,怒氣在心中節節攀升,幾乎要將他淹沒。
馬車裏寂靜無聲,馬車外的街道上則是喧喧嚷嚷,行人來來往往,還有一些小販在扯著嗓門兜售貨物。
還有幾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步履匆匆地走過,一邊走,一邊說著話
“王兄,快點,今天有國子監祭酒來講課……”
“知道了,你都說了一百遍了,我們得早些去占個位子對吧!”
兩個書生說話間進了馬車旁的茶樓,還有其他學子也在朝這邊的茶樓走來。
端木朝突然動了,朝這些學子們望去,目光落在茶樓的大門口,看著那些往來的學子,眸子一點點地變得幽深,猶如無底深潭。
“親家老爺!親家老爺!”青衣小廝見端木朝一直不說話,擔心地連著喚了兩聲。
端木朝終於有了反應,收回了目光,吩咐馬夫道“去京兆府!”
他不會放過那對姐妹的!
在馬夫的揮鞭聲中,馬車沿著繁華熱鬧的街道遠去,偶爾與一些華麗的馬車交錯而過,這些馬車多是駛往安平大長公主府赴宴。
此時此刻,端木緋與端木紜已經到了公主府。
帖子上寫的時間是巳時,姐妹倆特意早來了半個時辰,想著幫安平待客。
本來安平隻是想用這場賞花宴來拔刺的,但是因為端木緋,她也對這場牡丹宴有了些許期待,愉快地收拾起來。
公主府上下忙了十來天,把這公主府裝點一新,今日府中的丫鬟們都穿上了一色的粉色繡牡丹衣裙,與這滿園的牡丹十分般配。
姐妹倆一到,安平就拉著她們去了花園的臨水坐下,興致勃勃地顯擺起來
“緋兒,你看那條牡丹花船是不是很好看?與你說的一模一樣吧?”
“還有你看那個牡丹亭,本宮打算讓樂伎在那裏表演。”
“亭子旁邊那個牡丹台昨晚才剛搭好……全都是按照你的圖紙做的!”
端木緋的目光隨著安平的手望去,眼睛越來越亮,笑得眉飛色舞,頻頻點頭“與我的圖紙一模一樣,不,比我的圖紙做得還漂亮!”
安平拉起了端木緋的手,笑著道“反正現在還有時間,緋兒,紜兒,不如我們先四下逛逛吧。”
她話音還未落下,一個管事嬤嬤就來了,稟道“殿下,興和伯夫人攜女來了!”
安平皺了皺眉,朝桌上的壺漏看了一眼,這還沒到巳時呢!
這什麽興和伯夫人真是沒有眼力勁,就會打擾自己!安平不悅地暗道,但是既然今天她大開府門宴客,也不好把人拒之門外,隻能道“把人領來吧。”
意思是,她打算在這臨水見客了。
管事嬤嬤屈膝領命,又走了。
安平望著那嬤嬤遠去的背影撫了撫衣袖,紅豔的唇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提點道“紜兒,緋兒,今天的宴會怕是會有人要出些妖蛾子。緋兒,你別理會她們,隻管看戲就成了。”
“嗯嗯。”端木緋笑眯眯直點頭,很是乖巧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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