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拉了拉女兒周霖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她過去和端木緋說說話,也套套交情。
“……”周霖當然知道母親的意思,卻不太樂意過去。
她的目光朝端木緋身旁的端木紜看去,眸光閃爍,微咬了下嘴唇。她要是去了那裏,肯定會比端木紜襯得黯淡三分。
饒是周霖一向自詡自己的容貌出色,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眼睛沒有對方明亮,鼻子不及對方挺拔,肌膚不如對方細膩,嘴唇不似對方不塗若朱……
見女兒不動,興和伯夫人怒其不爭地又拉了下女兒的袖子。
這時,一陣清澈悠揚的琵琶聲響起,眾人循聲看去,就見一個蒙著麵紗的女伎抱著琵琶出現在不遠處的牡丹亭中,輕攏慢撚地彈奏起琵琶來。
剛剛抵達的莊親王妃笑著恭維安平道“安平,你這裏布置得可真別致!”
與她一起到的安定侯夫人接口道“是啊,真是別具匠心!尤其是這些牡丹花,可謂‘國色天香’!”
“這園子的格局也好,移步換景,咫尺之內再造乾坤。”
“……”
其他幾位夫人也是你一言我一語地讚不絕口,賓主皆歡。
從前廢帝在位時,沒什麽人敢和安平湊近乎,也不敢上安平的公主府。
後來慕炎崛起了,這公主府的門第也就水漲船高,更不好上了,所以今日大部分的來客還是第一次登公主府的大門,自是要抓住這個機會在安平跟前露露臉。
眼看著話題一直沒帶到正題上,安定侯夫人急了,悄悄地給莊親王妃使著眼色。
莊親王妃拿人好處,自然要辦事,笑吟吟地試探道“安平,你這裏的牡丹可真是一絕,我瞧著連禦花園裏的牡丹也是遜一籌的,真得讓宮裏的花匠也來這裏學學藝。”
安定侯夫人笑著道“王妃,皇上要賞牡丹,來公主府還不是跟自己家一樣。”
兩人都是期待地看著安平,想試探新帝今天會不會來。
機敏如安平自是聽懂了她們想問什麽。
安平的唇角幾不可見地翹了翹,隻當沒聽懂,隨口敷衍道“他啊,哪裏懂花,‘牛嚼牡丹’說得就是他了。”
大概也唯有安平敢把“牛嚼牡丹”這種詞用在新帝身上,幾位王妃夫人皆是噤聲,不知道該怎麽接這句話。
周圍靜了一靜。
“……”莊親王妃眼角抽了抽,完全無法理解安平在想些什麽。
本來她與肅親王妃她們提議舉辦一個賞花宴,是想讓安平叫些姑娘來,給慕炎挑幾個嬪妃,可是安平卻連各府的公子們也請了過來,搞得這牡丹宴不倫不類的。
難道因為新帝不是她親生的,所以就不上心?!莊親王妃暗道。
這時,端木緋站起身來,笑吟吟地招呼端木紜以及幾個閨中密友道“姐姐,丹桂,蘇蘇……我們去牡丹台賞花吧。”
安平笑道“緋兒,你的眼光好,今日的‘牡丹王’就由你來選吧。”
端木緋落落大方地應了“那我先替殿下去瞧瞧。”
好幾個姑娘家聞言,也紛紛起身,想一起去湊個熱鬧。
興和伯夫人暗暗地推了女兒一把,這一次,周霖總算動了,磨磨蹭蹭地也跟了過去。
姑娘們離開後,水中一下子空了不少。
這水中自然也有明白人,遊夫人、範夫人、林太夫人等女客一會兒看看安平,一會兒又看看端木緋離開的背影,心頭一片敞亮安平對端木緋這個未來的外甥媳婦喜歡著呢!
端木緋這都還沒入中宮,安平又怎麽會沒事給她添堵!
遊夫人更是知道,早在安平前些年被廢帝所忌憚的時候,端木緋就從沒想過避嫌,常常拜訪公主府,隻這份情誼比尋常的婆媳都要牢靠多了!
遊夫人與範夫人彼此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
她們本來就覺得這個牡丹宴來得突然,現在看來安平辦這個牡丹宴,十有八九就是為了打消旁人的“念頭”,免得那些個心懷叵測的人沒完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