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這樁巫蠱案,闔族無一生還。
不僅如此,因為張家作為外戚在朝堂上勢力龐大,朝堂上近半數官員都投效了張家,由此也引發了一波大清洗,那些張家一黨的官員或是被罷免,或是被降職,或是被貶謫……多少世家折在了這場巫蠱之禍中!
那些學子們交頭接耳,一個個神色肅然。
相比之下,那些普通百姓著眼的又是另一個方向了。
“剛剛那丫鬟是說了道元觀吧?道元觀那可是很靈驗的!”一個身材豐腴的青衣婦人煞有其事地說道。
“是啊是啊。”她身旁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婦頻頻點頭,“去歲我隔壁鄰居的孫子被喪事衝撞到了,成日哭鬧不休,就是去道元觀找黃天師給收的魂!”
“黃天師那可真是法力高深,我們同村的一戶人家鬧鬼,也是黃天師去給收的鬼。法事做完後,那是立刻就清靜了。”
“我家也請過黃天師給我死去的爹娘做法事,當夜我爹娘就給我托夢來著呢……”
圍觀的百姓們你一言我一語對道元觀的黃天師讚不絕口。
那青衣婦人扯著嗓門又道“黃天師法力高深,他的符也一定靈。要是端木四姑娘真沒問題,不是邪祟的話,那為什麽不試試黃天師的符呢?!”
另一個藍衣少婦也是深以為然,擰著眉頭道“難道……難道說,端木四姑娘真的有問題?”
又有一個老者附和道“這丫鬟說的對,要是端木四姑娘沒問題,這位端木大姑娘又何必殺人滅口!”
這些人越說越起勁,言下之意其實已經認定了是端木紜殺了端木綺,更認定了端木緋被邪祟上了身。
何於申自然也聽到了那些百姓的議論聲,頭更大了。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何於申現在隻想快點退堂,再從長計議。
“啪!”
端木紜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夏堇的臉上,把夏堇的左臉打得更腫了。
夏堇狠狠地瞪了端木紜一眼,“大姑娘,就算您打我,該說的,我還是要說!”
夏堇“咚咚”地連連對著何於申磕頭,當她再抬起頭來時,鬢發淩亂,額頭也磕得一片青紫。
“何大人,奴婢所言句句是真,是奴婢沒有護好主子,奴婢本來就不想活了,但為了把事情的真相公諸於眾,奴婢才苟活於世!”
“不然,主子就白死了!”
夏堇聲嘶力竭地說道,毅然地拔下了發髻上的銀簪,高高地舉著銀簪,以那尖銳的簪尖對準了她白皙細嫩的脖頸。
連那些圍觀的百姓都猜到她要做什麽了,幾個膽小的婦人花容失色地驚呼了起來“不要!”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中,夏堇絕然地把簪尖刺入脖頸中。
刺目的鮮血瞬間自傷口急速地汩汩流出。
滿堂寂然,所有的聲音似乎都被吸走了似的。
夏堇的纖弱的身軀微微搖晃了一下,慢慢地往一側倒了下去,眼神渙散……
她櫻唇微動,喃喃地說著“四姑娘就是邪祟!”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同時,她的身軀軟軟地歪倒在了冷硬的地麵上。
猩紅的鮮血也隨之流淌在地上,急速地向四周蔓延,仿佛一朵朵紅豔的花朵綻放在冷硬的地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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