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神色惶惶,迷茫有之,惶恐有之,驚懼有之,不安有之,猶疑亦有之。
幾日前的一個夜晚,兩人繾綣地臥於榻上,男子強勁有力的大掌覆於她平坦的小腹上,他溫柔纏綿的聲音猶在耳邊
“萱兒,慕炎已經是大盛天子了,不是我們可以輕易扳倒的。與他們正麵對上,我們討不了好。”
“為了給你報仇,為了給你出氣,為了讓端木家的那對姐妹付出代價,也唯有這個法子了。”
“萱兒,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為了我們的兒子能夠坐擁大盛江山,現在隻能先委屈你了。”
“古有勾踐臥薪嚐膽……隻要我們肯等待,蟄伏,終有一天會等到大仇得報的一天!”
”……“
“萱兒,我當然也舍不得你委身慕炎,但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彼時,付盈萱被楊旭堯說得心動了。
她喜歡他。
他是這些年來唯一對她好的男子,俊逸英偉,溫柔體貼,與她心意相通,事事為她考慮。
在一切的變故之前,她一直以為她會嫁一個像端木珩這般書香門第或者簪纓世家出身的男子,可是那些讀書人家的男子軟弱沒有主見,隻會被家人、被強權牽著鼻子走,根本就不足以托付終身。
端木珩如此,連她的父親也是如此。
在他們的眼裏,她不過是一枚隨手可棄的棋子,微不足道。
楊旭堯與他們不一樣,他有主見,他有雄才偉略。
他心裏有她!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付盈萱也想與他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與他廝守終身,為他養兒育女。
但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現在的她再不是付家嫡女,她什麽都不比別的女子差,卻獨獨差了一個“身份”,現在的她與他不相配,即便楊旭堯一次次地說他不會嫌棄她,說不在意她的身份
“萱兒,我不會強迫你的,如果你不想,那就算了。”
“最重要的是你的意願……”
“我的心裏最重要的是你,其他的隻是其次。”
楊旭堯說了不會勉強她,可是付盈萱心知肚明,她若是就這麽與他在一起,她最多不過是妾,甚至她隻能是個外室,這輩子見不得光,連她的兒子此生也不會有什麽前途,不能考科舉,最多也就是個富貴閑人,任誰都能踩一腳,那也不過是重蹈她的覆轍罷了。
付盈萱不想當妾,也不想當外室,她想給自己、給兒子謀一個光明的未來。
所以,這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令付盈萱最後下定決心的還是楊旭堯。
為了她和他們的兒子,楊旭堯連發妻都舍了,一心為她籌謀,為他們的將來籌謀,孤注一擲,所以,她也想為了他們的將來努力一把。
她也想試一試,改變自己的命運,從這泥潭中脫身,讓那些放棄她、鄙夷她的人看看,她付盈萱還能再度崛起的,讓他們都卑微地臣服在她膝下……
他們的計劃明明很完善的,他們明明在事前反反複複地仔細揣摩過無數遍,預想過各種可能性,他們還特意找了付夫人與鳳仙從旁協助,可是為什麽計劃還是失敗了?!
付盈萱雙眸微張,眸光閃爍。
一個多時辰前,她遠遠地看到慕炎獨自往蓮影方向去了,就跟了過去。
她在身上塗抹了楊旭堯給的一種香料,她曾經給一個女伎試過這種從“紅鳳花”中提煉的藥汁,它的藥性很烈。
她要做的事很簡單,隻要尋機會靠近慕炎的身邊就行了。
楊旭堯說過,慕炎一向桀驁,自詡身手好,出門從來不帶侍衛隨行,所以,她要接近他不難,隻要看準他落單的時候就行了。
而且,今天公主府來往的客人與樂伎繁多,她的行跡也不會被人察覺。
當她確信慕炎所在蓮影中沒有其他人的時候,就立刻快步過去了,然而,她才跨入蓮影,就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幾個暗衛團團圍了起來。
倚於窗邊的慕炎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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