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八十了,但凡手段差點的,連一年都坐不穩,任期最短的人隻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三天就灰溜溜地告病辭官了。
怡親王能安安穩穩地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麽多年,且如魚得水,可見其手段。
那細目的小內侍立即點頭附和道“是啊,娘娘。這些年,怡親王在宗室中隱隱有與禮親王並駕齊驅的趨勢。”
禮親王是慕炎的皇叔祖,又是現任的皇室宗令,自是德高望重,禮親王世子卻是才學平平,委實不夠出挑,不少宗室暗地裏都覺得怡親王是十有八九就是下一任宗令了。
“難怪膽子那麽大!”端木緋端起青花瓷茶盅,慢慢地飲著茶。
端木緋這句話已經說得很露骨了。
兩個小內侍彼此對視了一眼,他們都不是蠢人,聽到這個地步,哪裏還不明白原來是怡親王惹皇後娘娘生氣了。
不對。
皇後娘娘這些天一直在看宮中這些年的賬冊,那就是內廷司惹她生氣了!
兩個小內侍的眸底掠過一抹戾氣。
誰不知道皇後娘娘是岑督主的義妹,岑督主一向疼愛這個義妹,誰惹了皇後娘娘,那就是在惹他們內廷十二監!
那細目的小內侍對內廷司的了解遠遠要比端木緋更多,他打起了精神,細細地與端木緋說起了內廷司,比如內廷司自成係統,下屬機構達三處十處以上,職官千餘人;比如內廷司的財政部分來自國庫撥款,部分是來自皇莊的收益,還有部分來自皇室壟斷了人參的交易,另外,內廷司還從事官房的買賣與租賃等。
另一個長臉的小內侍偶爾補充幾句,內廷司涉及宮中那麽多人的用度,其機構自是複雜,說是盤根錯節也不為過,大盛朝百餘年來,早就自成一條利益鏈,這其中的油水太豐厚了。
可以說,內廷司的每個差事都是肥缺,每個在內廷司擔任要職的人無一不是背景深厚,否則是做也做不久。
不知何時,清芷水榭的樂伎又唱完了一曲,她見端木緋正在與人說正事,也就不再彈唱,抱著琵琶在一旁待命。
紅泥小爐上的水壺發出了細微的聲響,水壺裏的水被燒得“咕嚕咕嚕”作響,水波翻騰,連水壺都在輕輕地震動著。
熱水燒開了,看爐子的宮女連忙提起水壺重新泡了茶,默默地給端木緋換上新茶,撤下冷茶。
端木緋凝神聽兩個內侍說話,一邊聽,一邊想,眸光閃爍。
前幾天,她回沐國公府時,曾順口跟端木憲說了一句她在查賬的事。
當時,端木憲很是鄭重,拉著她說了一通“內廷司的水深得很,宣和帝時,就因為內廷司貪腐嚴重,想要治理,然而,內廷司盤根錯節,涉及到不少宗室王公的利益,談何容易。”
“四丫頭,這件事你不要操之作急。”
“內廷司雖然貪,但這麽久也沒出什麽大岔子,你若是想動,還是徐徐圖之比較好。”
“待到時機成熟,再大刀闊斧,一擊即中。”
“……”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