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的槐花蔫巴的不成樣,黃泉眉眼低垂,略顯失落,撚起一朵枯萎白花,依舊舍不得扔。
要是冥界的穢土能將養這些花就好了。
“黃泉姐姐。”
立在廊下的黃泉聞聲扭頭,見院門外探出半個小腦袋來,小湯包正東張西望,形容鬼祟。
愁容稍緩,放下手中白槐,黃泉直起懶散倚著窗沿的身子,好笑道:“怎地和做賊一樣。”
肥軟小臉霎紅,小湯包扒著門扉,聲音輕小悠遠,“你家小白臉在嗎?”
黃泉搖頭走向院中石凳,抖袖坐下,“不過我倒是知曉他在哪,你可自行前去尋他。”
一聽這話,小湯包立時挺胸,甩著兩條小短腿,大搖大擺走進來,“我尋他做什麽。”
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小湯包將懷裏抱著的大瓷盤放下,黃泉湊眼一瞧,是滿滿一盤田螺。
醉人的香氣直衝鼻尖,黃泉舔了舔唇角,迫不及待跑去屋內。
右手握筷,左手撚針,再出來時田螺被小湯包滅了大半。
眯眼一瞥,坐下後黃泉用筷子固定住螺殼,撚著繡花針認認真真戳裏頭的肉,“話說,我前些日子碰上個小姑娘,頭上簪的絹花眼熟得緊,和你上回從我這討的一模一樣。”
“胡說。”小湯包嗆了聲,嚴肅道。
黃泉斜眼,覺得很是奇怪,不過隨口一說,恁地反應如此之大,“我就是想說你那挑花的本事挺好。”
悄悄籲了口氣,小湯包抓起一隻田螺,靈巧一嗦,丟了螺殼,許是看不下眼了,忍不住道:“你用手拿著,筷子夾不住。”
黃泉動筷撚針的功夫,都夠小湯包嗦幾十個了。
“油啊。”眼見著那螺肉就快挑出來了,黃泉大喜過望,一個手抖,田螺從筷子裏滑出,落在了白淨衣裙上。
盯著那一點油漬,黃泉麵如死灰,“啊”地一聲重重擲筷。
小湯包咂嘴,“我就說夾不住。”
歎了聲,黃泉兩耳不聞窗外事,繼續同田螺鬥智鬥勇,直至小湯包向她身側挪了挪,才抬頭。
“落落。”黃泉努嘴,示意碧落在旁坐下,“快嚐嚐,湯包他娘燒的。”
就是這麽個簡單的動作,導致田螺又滾在了地上。
黃泉微張著口,定住了。
碧落不急於落坐,睨了眼埋著小腦袋,縮在黃泉身側的小湯包,聲音冷然,“天色不早了,你再不回去,爹娘該擔心了。”
肥胖身子一抖,小湯包細若蚊吟,“姐姐我走了。”便一溜煙沒了影。
暗眸落在黃泉那張人畜無害的白細小臉上,碧落慢吞吞將人抱起,緩緩入座。
“熱。”黃泉推了推,就要爬向隔壁石凳,卻被碧落纖瘦手掌牢牢按住。
沒好氣地哼了聲,彎身撩起層疊紗裙,露出兩條雪白細腿,早沒了初時坐在碧落腿上的扭捏,黃泉側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扭頭夾起一隻田螺,“我衣櫥裏那些辛苦縫剪了幾日的衣裳,是不是都被你扔了。”
黃泉現在才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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