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扛不住，身子散架似的癱軟在地，趙靈秀卻也好不到哪去，捏著帕子臉色煞白，更多的是幽怨，語不成句，“那碧玉簪，傾城夫人，母後......”
一方不大的屋子裏傳出女子極力壓抑的哭泣聲。
不日，天氣晴好，黃泉拜別連公子，臨前附在沉冤得雪的方深耳邊，笑嘻嘻地衝他擠眉弄眼，“以後跟他混，那命簿我都看過了，人家可是扶搖直上九萬裏，厲害得很，你在他身邊，我安心，繡娘也安心。”
方深甩袖冷哼，別過頭去不看她。
黃泉亦輕嗤了聲，“嘿，一根筋的榆木腦袋。”
秋水眸無意間落在連公子身旁的趙靈秀身上，黃泉意味深長一眼，假裝沒認出她，笑臉盈盈地拽著碧落衣袖隱於人市中。
巨浪拍案，打濕了白裙，黃泉抬手擋了擋海風，艱難睜著眼，聲音被吹得些許破碎，“不回冥界嗎？”
“有樣東西要取。”搶過黃泉手中撚著的一朵豔色月季，碧落隨意往空中一拋，飄蕩蕩落在海麵時已然成數百倍之大。
黃泉“哦”了聲，“那我先回去了。”
不出幾步，細腰上多出一副眼熟的繩索，黃泉慍怒，“你竟拿這捆仙鎖綁我？卑鄙齷齪無恥下流！”
碧落指尖勾著繩索一端，“那不是沒法嗎？誰讓小泉兒利用完人就一腳踹開，翻臉無情真是叫人心寒。”
“唔。”黃泉沉吟，“你幫了我一忙，我陪你走一趟似乎也是應該的。”
碧落唇角輕勾，先一步上了月季船，黃泉撇嘴跟著跳了上去。
動了動兩條酸疼的手臂，那廝愣是綁了她一個時辰，黃泉憤懣，恨不得一腳將那船頭的老妖精踹進海裏。
鬼使神差地進前兩步，黃泉一抖小腿，正要前頂，忽聽海浪深處飄來渺渺歌音。
碧落回身，撞見黃泉踹人的姿勢，輕笑一聲，雙手捂上她小巧耳朵。
“做什麽?”下意識後退一步，黃泉警惕盯著眼前陰惻惻的清俊麵容。
“噓。”修長手指在那朱唇上一點，碧落森冷道：“留心被那海怪勾了神。”
薄霧礁石上的海妖聽到這稱呼，歌聲陡然破了個音。
白嫩小手搭在碧落腕上輕輕拉開，黃泉打了個哈欠便往花底一躺，“一路無趣，有人唱唱小曲提神醒腦也是極好的。”
“倒是我忘了。”碧落垂眸，似笑非笑。
不知在海上飄了多久，連圓月都露了臉，銀白月色灑在蔚藍海麵上，波光粼粼，如夢似幻。
黃泉掏了掏耳朵，“這海怪嗓子不錯，就是聽久了像是在哭喪。”
跟了一路的海妖啞然，麵色漲紅，羞憤之下一頭紮進了海水裏。
側了身，黃泉埋怨道：“叫你喊人家海怪，都被你氣走了。”
碧落不以為然。
朝他挪了挪身子，黃泉抓過他一隻臂膀抱在懷裏，“你給我唱。”
碧落不甚友好地睨她一眼，任由她抱著，卻不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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