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盡管努力保養,但虎口指尖依舊覆有一層薄繭,可這雙手,十指纖纖,雖有些營養不良的暗黃,但皮膚柔嫩,顯然是沒做過粗活的。
“吱呀——”長久沒有加油的門栓發出刺耳的聲響,一個丫鬟打扮的粉衣女子走進來,也沒看她一眼,自顧自地將手裏的托盤放在桌上,轉身去開了窗戶,拉開帳子掛好,然後拿起碗走過來:“大小姐,喝藥了。”
歐陽慧望了窗外一眼,看天色應該是辰時一刻左右,此時起身已是晚了的,而這丫鬟穿著的衣裳料子比她這個“大小姐”還好些,進屋後毫無恭敬姿態,不上梳洗用具和早膳,先進藥,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不是大小姐,是囚犯呢。
丫鬟見她沒什麽動靜,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往床邊一坐,端著藥碗就往她嘴邊灌。
歐陽慧臉色一沉,手一揮,直接打翻了藥碗,褐色的藥汁頓時染黑了一片床褥,還有一絲流到了丫鬟的衣裙上。
“哎呀!”丫鬟大驚失色地跳起來,發現裙子上已經染了銅錢大小的一塊汙跡,頓時又驚又氣,指著她不滿道,“你怎麽這樣?這裙子是二少爺送我的,今天才剛上身呢!”
歐陽慧隱隱對自己目前的處境有了猜測,正想好好整理一下思緒,耳邊有個女子嘰嘰喳喳吵個不停更惹她心煩,於是順手撿起落在床上的空藥碗就直接砸過去:“閉嘴!”
反正這種奴大欺主的丫鬟,就算砸死一兩個的,也算不得什麽。
“哐!”總算那丫鬟閃得快,藥碗砸在門框上,摔得粉碎。
“滾出去!”歐陽慧也不在意她死不死的,隻要她閉嘴就好。
丫鬟原本被嚇愣了,聞言氣焰大消,也不敢回嘴,開門就直接跑出去了,連房門都來不及關上。
呼嘯的寒風灌入,沒點火盆的屋子裏,最後一絲暖氣也被卷跑了。
歐陽慧一挑眉,翻身下床,在屋裏找了一圈,沒找著鏡子,倒是銅盆裏還有大半盆清水,她也不在意水涼,洗了把臉讓自己腦袋清醒清醒,然後當做鏡子照了照。
水麵倒映的是一張算得上漂亮的臉,不比她從前差。隻是,這姑娘瘦得幾乎脫了形,形容憔悴,發色枯暗,摸著骨齡約有十**了,可身材看起來還像是沒及笄的小丫頭,這家人到底該有多虐待她?
至於自己沒死,還換了個軀殼的事,雖然離奇,但她反倒更容易接受些。
沒死,活著,總是好的,說不定還能替自己報個仇什麽的。追究為什麽沒死這種事,是能吃呢,還是能吃呢?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弄清正處於什麽時候、什麽地方、什麽處境。
打開衣櫃,隨手揀了套外衣穿上,過長的頭發拿絲帶往腦後一束,就算是打理整齊了。畢竟,她雖然不是貴族出生,但也衣食無憂,隻是師父教她習武怕她安於享樂,身邊瑣事都不許侍女打理,讓她獨立完成,現在做起這種事來也很熟練。
走出房門外麵,是一個荒涼的小院,看得出當初的格局還是很精致的,隻是疏於打理,使得草木雜生,滿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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