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秦綰慢慢地起身,卻微微晃了晃。
蝶衣趕緊上前一步扶住她。
“沒事,腿有些麻而已。”秦綰慢慢轉身,走了兩步,讓跪得太久而不暢的血脈重新流通起來,很快的,雙腿上傳來一陣針刺般的微痛。
走出佛堂,外麵的人早已被蝶衣支開。
至於兩個侍衛,早就回去歇著了,何況蝶衣還特別在晚飯裏加了料,保證他們一覺睡到天亮。
角門口,鎖已經被打開,雁翎背著個長長地大包裹探頭探腦。
“走!”秦綰帶頭走了出去。
蝶衣默不作聲地遞過去一張紙。
秦綰一低頭,隻見紙上用炭筆畫著一張簡易地圖,標注出了含光寺和獵宮的位置,正是小燕山的兩麵山腰,隔著山峰遙遙相對。距離含光寺不遠的一處樹林裏,被重重畫了個叉。
看著,她不禁冷笑起來。
白天她念了一天經,蝶衣也沒閑著,出去找她的墳去了。隻是沒想到,李鈺竟然距離她死的地方繞過了半座山,把她葬在含光寺的範圍內?
是想讓她日日聆聽佛唱聲,好消去了仇恨和戾氣,早早投胎,不要找他報仇嗎?
雁翎什麽都不懂,隻是小姐讓她跟著,就跟著,十幾斤重的包裹,小小的人背在身上毫無所覺。
和尚都有清規戒律,不會大晚上亂跑。今天留宿含光寺的都是女眷,更沒人會大半夜不睡覺,摸黑跑到樹林子裏來。
可以說,遠離了獵宮,反倒方便了秦綰。
畢竟,就算守衛再鬆懈,挖墳引起的動靜也不會太小的。
蝶衣白天已經來過一次,這回熟門熟路就帶著她來到墓地。
秦綰遠遠地停下了腳步,隻覺得眼中酸澀,滋味難言。
明明沒有想哭的感覺,但眼淚卻會自然地流下來,仿佛是殘存在歐陽慧的身體裏的悲哀。
墓地很簡潔,但並不粗糙。墳塚用青石封頂,墓碑上隻有五個字——歐陽慧之墓。
沒有墓誌,沒有稱謂,沒有落款。
停了一會兒,秦綰才吩咐雁翎放下包裹,從中取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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