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鬥篷就睡了。
鏢局的人見識過她的武功,並不擔心她一個人有危險,何況他們一群大男人,也實在不好開口讓一個女子留在中間。
三月的夜晚還是有些涼意的,秦綰躺在幹草堆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直到深夜,才迷迷糊糊有了一絲睡意。
然而,半夢半醒之間,心口的一陣躁動卻讓她猛地驚醒過來。
輪回蠱?
秦綰坐起身,按著胸口,雖然疑惑明明剛剛殺人時還喂食過毒藥,怎麽會這麽快又不安分了,但下一刻,鼻端隱隱約約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讓她瞬間警覺起來。
是了,"mi yao"的本質也是毒啊。
秦綰迅速收拾好行裝,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隨即從後殿殘破的窗口跳了出去,掩著外牆繞回正麵。
果然,從窗子縫隙就能看見,前殿中的鏢師橫七豎八倒了一地,包括在火堆邊上守夜的兩個。馬車裏沒有動靜,不過連駱一刀都放倒的"mi yao",魏氏一個柔弱婦人自然沒有幸免的道理。
十幾個黑衣人走進來,踢開擋路的鏢師,套好了馬車。
一人抽出長刀,就要朝著昏睡的駱一刀砍下去。
“住手!”領頭的人一把托住他的手腕。
“不滅口嗎?”那人疑惑地問道。
“隻要帶走魏氏,不要節外生枝。”頭領沉聲道,“福威鏢局有官方背景,死那麽多人不好掩飾。”
“是。”眾人答應一聲。
“隊長,沒看見別人了。”兩個黑衣人從後殿走過來,顯然是把整個土地廟都搜查過了。
“不對,隻憑駱一刀,怎麽可能讓上一支小隊全軍覆沒?”頭領皺眉道,“一定有別人出手相助!”
“會不會是剛好路過,救完人就走了?”其中一人道。
“有可能,不過還是謹慎一點,再把附近搜索一遍,然後啟程。”頭領吩咐道。
“是!”幾個黑衣人頓時分成幾路出去重新搜查。
而秦綰此刻正端坐在大殿屋頂上沉思。
若是現在她要救魏氏,當然是不難的,趁著他們人手分散,先解決掉下麵那些,各個擊破就好。土地廟中地方狹窄,本來也難以組成戰陣,弓箭也沒有用武之地,混戰對她有利。
然而,這些黑衣人和之前殺的那批明顯來自同一個組織,就算滅掉了,恐怕也還會有下一批,始終是治標不治本。
想了想,她還是沒有輕舉妄動,隻靜靜地等待著下麵的人搜索完畢,帶著魏氏母女離開。
本來就是萍水相逢,秦綰覺得沒必要為了魏氏讓自己卷進這麽麻煩的事裏去,要是耽誤了正事,怕是京城那位親王殿下得氣得跳腳了,皇帝那裏也交代不過去。
何況,她已經救了魏氏一次,也算報答她帶她這一路了。再多的,她沒這個能力。
又多等了一會兒,確定不會再有人回來,秦綰才安心上路。
那些人帶著馬車,隻能走官道大路,她施展輕功從樹林裏抄小道,天色微明的時候就先一步趕到了前麵的市集。
早點鋪子已經飄出誘人的香氣,秦綰丟下幾枚銅板,拿了個燒餅邊走邊啃,一麵按照荊藍教的辦法留下印記。
雖說魏氏的事她不想插手,但這事怎麽看怎麽古怪,還是跟李暄匯報一聲,讓他自己拿主意吧。
小市集裏沒有馬市,不過這難不倒秦綰。
寧州這個地方,一向也是江湖人經常出沒的,秦綰轉了一圈就看見一家酒肆門口拴著一匹馬挺不錯的,立即便上前解了下來。
等馬主人叫罵著從酒肆中衝出來,大小姐早已馴服了馬匹,揚長而去。
那喝了個通宵的漢子吃了一嘴的灰,剛罵罵咧咧了幾句,卻見腳邊掉了一錠金子,下意識地撿起來咬了咬——真金的。
我這是醉了在做夢嗎?漢子暈乎乎地抱著金子回酒肆裏繼續喝了。
而秦綰“買”了馬,路過一個包子鋪,讓老板包了十幾個包子,又將水壺灌滿水,風馳電掣一般將小鎮甩到了身後。
大清早的,路上沒有行人,她也不用擔心會撞到人,任由馬兒沿著官道跑,一手啃燒餅,一手在馬背上攤開了地圖。
穿過寧州前往安縣,最近的路線就是坐船渡過洞仙湖,從南岸上岸,半天就能到安縣,足足甩下端王的大隊人馬七八日的工夫。
然而,出門一直以來運氣都很好的秦大小姐,在洞仙湖北岸第一次吃了個閉門羹。
煙波浩渺的湖麵上,撒著暴雨初晴後的陽光,金光點點,美不勝收,可是……視線所及之處,就是看不見一條船。
秦綰皺緊了眉頭,這種狀況絕對不正常,不說渡船,洞仙湖岸有無數靠著湖吃飯的漁民,這個時候了,怎麽可能連漁船都沒有?
“姑娘,要去北岸的話,還是繞路比較好。”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秦綰一回頭,隻見一個穿著粗布短打,腰間纏著麻繩的老頭正朝她喊話。
“老丈是這裏的漁民?”秦綰跳下石頭,問了一句。
老頭看了她一眼,深深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老丈!”秦綰喊了一聲,更覺得莫名其妙。
這都什麽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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