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秦綰點點頭,反而鬆了口氣。
襄城危機四伏,她其實不想孟寒涉足,一個人更容易隱藏。
“拿著這個。”孟寒微一猶豫,對她伸開右手。
“這是什麽?”秦綰好奇地看著他掌心那顆小小的金色豆子,用兩根手指捏起來仔細瞧了瞧,很輕,卻看不出是什麽玩意兒。
“子母蠱中的子蠱。”孟寒道。
“活的?”秦綰手一抖,差點兒就扔出去。
“當然是活的。”孟寒一臉“你是白癡嗎”的表情。
“給我幹什麽?”秦綰臉色有點兒僵硬。
就算她和孟寒認識了兩年,就算她體內也有條蠱蟲,還救了她兩次性命,但也不代表她對蠱蟲沒有心理障礙。何況,下蠱和下毒不同,並不是把蠱蟲給人吃下去就行的,要配合南疆秘傳的手法才能控製活的蠱蟲,所以她拿著蠱蟲有什麽用?
“子蠱死了,我身上的母蠱會立刻感應道。”孟寒解釋道,“所以,要是有你應付不了的危險,就捏死它。”
“捏死它,你能幹嘛?”秦綰歎了口氣,不過這畢竟是孟寒的好意,她還是把子蠱放進荷包裏。
“我不能幹什麽,頂多是讓涼山裏的毒蛇毒蠍子毒蜈蚣毒蜘蛛什麽的……淹了襄城。”孟寒麵無表情道。
“……”秦綰無言,這才想起,山區,尤其是荒涼無人煙的廣闊深山區,這是蠱師的主場。
當年東華皇帝進攻南疆時,那片遼闊的儷影山裏不知葬送了多少東華將士的英魂,要不是南疆族民人數太少,最終也未必是東華的人海戰術獲得勝利。
何況孟寒是南疆王族後裔,不同於平常的蠱師,就看他一支笛子在秦綰手裏都能召喚蛇蟲就知道,孟寒說能召喚整座涼山的毒物淹沒了襄城絕對不是開玩笑。
非常強大的後盾,但除非生死關頭無法使用。因為一旦用了這一招,等於昭告天下,南疆王族並未滅絕,從此後患無窮。
吃過烤兔子,原本秦綰睡了一整天,是打算守夜的,卻被孟寒一句“你在這裏一隻蚊子都不敢飛過來”,直接趕進了帳篷裏。可她原本要守的也不是蛇蟲啊……
“放心吧,我在四周放了蠱,有人靠近就會通知我。”孟寒吃完烤兔子,從包裹裏拿了件厚鬥篷裹在身上,背靠著大樹就閉上了眼睛。
“知道了。”秦綰拉上了帳篷。
然而……就算不需要守夜,可她也真是睡不著啊,已經睡足一個白天了。
躺在睡袋裏,秦綰翻來覆去好一陣子都沒有睡意,不得不放棄地坐起來。
出來辦事,她盡量輕裝簡行,當然不會帶著消遣的雜書,隻有一卷荊藍準備的地圖,摸了摸荷包,子蠱完全看不出活著的跡象,無意中,手指卻碰見了另一件東西。
秦綰看著帶有火燒痕跡的紙張,不由得心中微微一暖。
這些日子,她也查過這篇祭文的來曆,不止一次潛入秦建雲的書房比對筆跡,都沒找到懷疑對象,甚至她還通過一些手段找出以前虞清秋的筆跡,但顯然也對不上號——盡管這是她能想到的最有嫌疑的人了。
雖說當初歐陽慧和虞清秋不過是泛泛之交,不過虞清秋是聖山智宗宗主的弟子,本身為人光風霽月,若說他會為歐陽慧燒一篇祭文,並非說不過去,哪怕李鈺知道了,頂多稍有不悅,也不會如何。所以她也是重點調查過大年初一那天虞清秋的行蹤的。
所以,到底會是誰呢?
秦綰想了半天沒頭緒,剛想把紙條收回去,但一晃眼間,對著帳篷外映進來的火光,卻讓她發現了不同。
“你幹嘛?”孟寒睜開眼睛,莫名其妙地看著突然從帳篷裏衝出來的人。
秦綰將紙條對著火光映照,果然……
隻見兩行字中間的斷句留白處,紙張明顯比別處更透一些,像是浸過水後又晾幹的。
雖說那天是雪後,可如果是雪水染濕的,不可能隻濕這一小塊,這是水滴——準確說來,是眼淚。
這是一個,一邊傷心流淚一邊寫祭文的人。
秦綰忽的茫然了。
這個世界上,除了師父和蝶衣,還有誰會為歐陽慧的死如此傷心絕望?可師父不知道她的死訊,蝶衣在她身邊。就連她最好的朋友蘇青崖也未必會為她哭一哭,頂多罵她一句活該,然後轉頭去毒死李鈺和江漣漪給她報仇。而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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