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丟了一錠金子到小二懷裏才把人暈暈乎乎地送下去——他當然不是出不起這個錢,隻是,也不知道是哪裏得罪這女子了?
“我吃飽了,多謝款待。”秦綰出完氣,笑吟吟地起身,揚長而去。
沈醉疏無語凝噎,你不是說不合胃口嗎?加菜了你還不是沒吃一口,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邵小紅笑得眉眼彎彎,很是開心,大概是覺得自己老是被沈醉疏氣死,現在有個能氣死沈醉疏的女人,也算是給她出氣了!
至於情敵?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秦姑娘不太喜歡沈醉疏,那好感度比正常水準都還要偏下一點點呢。
秦綰走出酒樓,摸摸空空的肚子,隨手在路邊買了盒桂花糕,也不在乎形象地邊走邊吃。反正她現在一身打扮就是江湖女子,沒半點兒千金小姐的模樣。
走出一條街,她的心情才恢複了平靜,不由得苦笑。
原以為自己已經走出來了,可驀然間聽到旁人不經意地提起才發現,原來她一直沒有真正放下過去。
還會痛,還會恨——對於謀士來說,這是致命傷。
可是,我現在還需要做謀士嗎?
秦綰歎了口氣,在心裏問自己。
她究竟想做什麽呢?廢掉李鈺其實並不太困難,可之後呢?換一個皇子輔佐,然後重蹈覆轍?還是幹脆放下一切,安安心心做寧王妃,好好過日子?可那樣又不太甘心。
想了很多,也沒個主張,她隻能先放下這些。
總之,先做好眼下的事,把賬本交給李暄,然後去南楚。
南楚是她的外家,不管以後她想做什麽,有南楚做後盾都是利大於弊的事,借著清河公主刷南楚皇帝的好感也很重要!
其他的,等回安國侯府之後,可以慢慢想。
至於沈醉疏和邵小紅怎麽會去安縣走到襄城來,看他們的模樣,結合江湖傳言也能猜得出來,隻是她真沒想到有人能路癡到這個程度的。
逛了一大圈,就聽說出了人命。
秦綰不動聲色地打聽了一下,原來是一個混混敲詐外地的客商,爭執中客商被推了一把,後腦磕在門檻上,不等大夫來就沒氣了。
偏生這是個行腳商,一時也沒人知道他落腳在哪家客棧,聞訊而來的捕快隻能先拘押了混混,把屍體暫且送到義莊安置。
秦綰心裏有數,避開人群回到小院,果然,尤婆子連白衣都準備好了。
“那個是南楚的人,沒那麽多牽扯,死於意外,備妥了孝服反倒奇怪,白衣就好。”尤婆子匆匆說著,又將一張紙遞過去,“這是那人在襄城編的假身份,行腳商,無親無故的,但怎麽讓人相信他突然冒出個女兒來,就看姑娘了。”
尤婆子也是無奈,時間太緊,要找到合適的人選,安排一出讓人看不出破綻的謀殺,實在也沒法做到十全十美。
“這樣啊……”秦綰拿著白衣想了想道,“女兒不行,那小妾也行吧,給他哭個靈也算有情有義。”
“咳咳!”尤婆子被自己的口水嗆著,蒼老的臉龐扭曲得不成樣子。
扮孝女哭靈就已經很過分了,扮……妾那種東西?這姑娘是真不把自己的名聲當回事啊!
“反正又沒人認識我,過後衣服一換,誰知道。”秦綰不以為然。
讓她用“秦綰”的身份去給人哭靈,她當然是不幹的,但反正又不會被人認出來,當然是怎麽方便怎麽來了,麵子?麵子是能當飯吃還是當錢花?
“姑娘,這,不太好吧?”尤婆子想了半天才勉強想出一條理由,“姑娘一看就是個閨女,怎麽像是小妾呢?”
“嗯……”秦綰摸了摸下巴,很無辜地說道,“那,紅顏知己?”
“……”尤婆子說不出話來了。
秦綰既然下定了決心,就不會輕易改變主意,換上白衣,重新修飾了一番妝容,施施然地去了義莊。
義莊的看守是個苦差,整天跟屍體在一起,還沒有油水——畢竟會停屍義莊的,不是無親無故,就是客死異鄉。如今的看守是個老捕快,早年追捕盜匪的時候被砍斷了一條腿,當時的郡守就把他安排到了義莊做個看守,拿份薪水養老,也算是個去處。反正這差事也沒人爭,於是他這一做就是十二年。
今天的義莊難得熱鬧了些,下午送來一個客死的行腳商,隨即竟然有個算是漂亮的女子一身白衣,聲稱是死者未過門的妻子,夜裏要守靈,等官府判決了殺人凶手再扶靈歸鄉。
老捕快一輩子沒見過這種稀奇事,不過感念這女子雖然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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