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秘密,一個暴露了的暗樁,原本也是要撤走的,無所謂連不連累。
然而,剛收拾完畢想離開,猛然間,她感覺到了一陣不對勁。
夜風吹過,破舊的窗欞哢嚓作響,更添了幾分詭異。
“出來。”秦綰沉聲喝道。
好一會兒,無人應答。
秦綰一聲冷笑,猛地一個轉身,從後窗穿出,幾個起落翻過對麵的屋頂,竄進了小巷。
“鬼丫頭!”外麵的人沒想到看起來像是要和他對峙的女子逃跑得如此幹淨利索,愣了一下才去追,等上了房頂,已然看不見秦綰的影子了。
秦綰換了幾條路,避開巡邏的官兵,猶豫了一下是回小院,還是直接離開襄城。雖說還有行李,但卻沒什麽重要的物品,歐陽慧的骨灰也交由蝶衣帶著,其他東西可以一路置辦。不過,還沒等她有所決定,陰魂不散的黑影又出現在麵前。
“小丫頭挺會跑的。”那人歎了口氣。
秦綰也歎氣,有一利必有一弊,她為了混進義莊穿的白衣,在夜色中簡直就像是一盞燈一樣顯眼,就算她一直不走屋頂,還是脫不了身。
抬頭看去,隻見堵住去路的人四十來歲年紀,一身灰色的麻布衣袍,腰間係著個褪了色的酒葫蘆,散著頭發,胡子老長,一副不修邊幅的邋遢樣,滿臉的滄桑。
“大叔,你要是再糾纏不放,我可要喊救命了。”秦綰無奈道。
“什麽?”邋遢男子一呆。
“襄城現在可到處是官兵,你說,我要是現在大喊非禮……”秦綰上下打量著他,慢吞吞地說道。
邋遢男子抽了抽嘴角,半晌才道:“小丫頭心計不錯,武功也不錯,怎麽行事這般沒底線?”
“大叔一把年紀了,還不是在這裏以大欺小。”秦綰淡淡地道。
“我隻要你從那老太太身上拿的東西。”邋遢男子道。
“哦。”秦綰一挑眉,直接拋了過去。
“你……”邋遢男子看看手裏的蠟丸,臉上的神色更古怪了。
“沒事的話,不奉陪了。”秦綰轉身就跑。
邋遢男子遲疑了一下,忽的恍悟過來,這蠟丸如此幹淨如新,怎麽也不像是從死屍肚子裏剖出來的,頓時苦笑起來,卻也隻能繼續追。
秦綰在襄城兜了幾個圈子也沒甩掉後麵的人,不禁一臉的煩躁。別說回小院,就是離開襄城,甩不掉這個人也很危險,畢竟在襄城她還能利用官府和其他勢力,可一旦離開,就全靠她自己了。打肯定是打不過,跑——短距離還沒問題,可時間一長,自己的功力不夠,肯定會被追上。
這個時候,她倒是有些後悔沒帶上朔夜了。朔夜武功不弱,有他纏住這人的話,足夠自己脫身了,而尤婆子這邊,麵對這種程度的高手,有多少人手都有心無力。
“小丫頭,死心吧,你跑不掉的。”邋遢男子道。
秦綰雖然隔著一堵牆躲進一座民居,也聽到了他的聲音,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小丫頭,看你的輕功路子,我們搞不好還是同門,沒必要弄個你死我活吧?”邋遢男子站在門前,抓了抓亂蓬蓬的頭發,有些無奈地道。
“誰跟你同門!”秦綰翻了個白眼,一臉憤然。
要說這男人,她雖然不認識,但卻聽說過。
聖山武宗宗主的師弟,醉狂生南宮廉,這人在武學上極其天才,傳聞武宗宗主都不是對手,這也是秦綰連動手的*都沒有就直接跑路的原因。
全盛時期都走不過百招,何況現在?
能提前發現南宮廉的存在,都要感謝他們的內功出自同宗同源,容易感應到氣機了。
“你的功夫,怎麽看都是武宗的吧?你師父是哪一位?說不定我還認識。”南宮廉開門進來。
“嗬嗬。”秦綰嫣然一笑,猛地一揚手,“看毒!”
南宮廉一驚,袍袖鼓起一陣勁風,吹散了所謂毒砂——其實也就是小院裏隨手抓的泥沙而已,不由得哭笑不得。
這小丫頭狡詐如狐,若非看她的武功和自己完全一脈相承,都要讓他懷疑這是智宗的幾個老家夥教出來的了。不過也不對,小丫頭若是智宗的,就是那人的師妹,恐怕也用不著自己來一趟了。
眼看又沒了蹤影,南宮廉搖搖頭,又追了上去。
要是由他自己的性子,雖然一直是在被人耍,但他對秦綰還挺欣賞的,也不想跟她為難,換做別的事,說不得也就睜隻眼閉隻眼放過她了。隻是,參與這件事原本也不是他的本意,原則問題,退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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