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吧,你又欠我下棋了,蝶衣,記賬。”秦綰道。
蝶衣自然是隨身帶著紙張炭筆的,聞言毫不猶豫地拿出來開始寫。
秦綰走出船艙,夕陽的餘暉讓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南岸已經遙遙在望,雖然看不清人,但隱約可見岸邊飛揚的旗幟。
秦綰看了幾眼,回到自己船上,在荊藍和蝶衣的伺候下換了一身華麗的禮服。
等梳妝打扮完畢,已經能聽到外麵的聲響,船隊正在緩緩靠岸。
“大小姐。”執劍在門口叫了一聲。
“進來。”秦綰道。
“大小姐,南楚派來迎接的正使是鴻臚寺少卿池尚戈,另外有臨安王世子上官策隨行。”執劍說道。
秦綰不禁微微一愣。
鴻臚寺少卿是來迎接寧王和端王的,與她沒多大關係,可是臨安王……她記得是清河公主唯一的同胞弟弟,那世子應該是她的表哥,或者表弟?
“臨安王世子,年方十三。”執劍補充了一句。
“外祖父……有心了。”秦綰不禁心下一暖。
很少有人能為她考慮得如此周全,何況是從未見過麵的親人。
能來接她的皇族子弟,肯定不是隻有上官策一人,可沒有一個人比上官策更合適了。和母親最親近的血脈,加上年紀剛剛好,十三歲的半大孩子和十九歲的待嫁少女,怎麽親近也不至於傳出表哥表妹的風言風語來。
秦綰頓時對她這個還未見麵的外祖父印象更好了幾分。
“小姐,該下船了。”荊藍道。
“嗯。”秦綰早就準備妥當,立即起身。
她是女眷,自然不和李暄李鈞一路,也有南楚皇族的人接著。
被派來接表姐的小世子上官策笑眯眯的,長得很討喜。他不是來接待使臣的,跟著池尚戈與端王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至於李暄,別說上官策,連池尚戈都沒見到。
因為寧王殿下傳話說,他是搭船的,端王身負出使重任,他就不湊熱鬧了。
“見過表姐。”上官策就站在岸邊,秦綰下船時還扶了一把。
“謝謝。”秦綰笑了笑。
於是就冷場了。
“那個……表姐真漂亮!”半晌,上官策撓著臉,說了一句。
“噗——”秦綰被逗笑了。
這個小表弟還真是挺好玩的。
“世子,請郡主上車吧。”一個滿臉慈愛和激動的老嬤嬤走上來。
“這位嬤嬤是?”秦綰直覺這個老人和自己一定有關係,不然這種場合,不至於讓這樣的老人家來。
“這是姑姑的乳娘蘭嬤嬤,當年姑姑遠嫁的時候正好重病,姑姑憐惜嬤嬤,就讓嬤嬤留在了南楚。”上官策趕緊說道。
“我娘的……”秦綰驚訝地道。
“二十年前一別,沒想到,公主竟然這麽早就去了……”蘭嬤嬤眼中含著淚,伸出滿是皺紋的手,似乎是想碰一碰她,卻又半途收了回去。
“蘭嬤嬤。”秦綰抓住了她的手。
“郡主……長得真像公主啊。”蘭嬤嬤感歎道。
“我沒見過娘親,不過,府裏的人都說我不像爹爹倒是的。”秦綰微笑道。
“好啦,讓表姐上車吧,這季節的江風也冷著呢。”上官策道。
“是是是。”蘭嬤嬤趕緊點頭。
秦綰扶著蘭嬤嬤的手走向那架華麗的馬車,上車前看了一眼,沒發現寧王府的旗幟,隻有端王李鈞的。看來李暄是真的不打算管和親的事了。
想了想,她隻吩咐了一句:“把冉姑娘請到這邊來,一個姑娘家難道和男人一起走?”
“是。”荊藍立即領命而去。
秦綰這才放下車簾。
她相信現在冉秋心一定很不想看見她,不過……不想看還偏要她看,反正難受的又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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